時值正午,九月的陽光照進(jìn)血巷里,為血巷平添了幾分暖意,就連地面上那些猶如血跡的紅色斑塊,看起來也沒那么刺眼了。
“嗤”,爆蔥花的香味在巷口彌散,急促的切菜聲和熟悉的熱油翻炒聲,不斷的拉扯著路人的目光。
臨近森林大街的巷口的一側(cè),古舊大門內(nèi),昏暗的飯館漸漸熱鬧起來,門口和平飯店的招牌下,巷內(nèi)巷外生客熟客來來往往,寒暄聲和吵鬧聲從店里傳向店外,讓血巷籠罩了幾分生活的氣息。
粗壯的光頭中年老板坐在院子里的搖椅上,拍著凸起的肚腩懶洋洋的曬太陽,兩把陳舊的菜刀就隨手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出來進(jìn)去的熟客們路過老板身邊,少不得停下來和老板說笑幾句,半睡半醒的老板心不在焉的搭著話,上下眼皮倒是越來越近了。
背后的大堂里,刀叉和筷子碰撞杯盤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隔著幾張桌子彼此寒暄的食客,香氣四溢的四葉東陸精致菜肴,在桌椅間靈活穿梭的伙計,風(fēng)情萬種嬉笑怒罵的老板娘,共同組成了一副滿是凡俗氣息的畫卷。
“嘎嘎嘎”。
有好事的客人扔出石子,驚飛了一群在院墻上嬉戲的烏鴉,驚慌失措的鴉群繞著飯店上空盤旋,刺耳的叫聲讓快要睡著的老板都醒了過來。
“晦氣,怎么突然來了這么多烏鴉。”
“誰說不是呢,可不止這里,街上到處都是烏鴉,足有好幾百只。”
“今天一早就這樣了,災(zāi)星上門,誰知道又要出什么事。”
“轟”,現(xiàn)在知道了要出什么事了。
劇烈的爆炸聲打斷了兩人的閑談,抬頭看去,一道黑色的煙柱從血巷中段某個店鋪的后院里升起,就連地面似乎都隨著爆炸微微震動。
然而往來的行人們反應(yīng)卻異乎尋常,就連從那家店鋪門口經(jīng)過的人都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停下腳步擺出看好戲的架勢,聚在一起嘀嘀咕咕指指點點,甚至有人哈哈大笑,一副見怪不怪習(xí)以為常的樣子。
店門口倒是沒什么異常,只有寫著店名“蒸汽誘惑”招牌脫落了一半,在空中搖搖晃晃的,只是店名下面那行小字在現(xiàn)在看起來頗為諷刺。
“多就是美,大就是好,鋼鐵就是正義,爆炸既是真理。”
于是,真理理所當(dāng)然的降臨到了店里。
沒過一分鐘,店鋪的大門被撞開,一個人跌跌撞撞的沖了出來,身上的蒸汽甲已經(jīng)被熏的漆黑,頭上臉上滿是塵灰土。逃出來的人連連咳嗽大口喘息,伸手在臉上一抹,本就骯臟的臉上又多了幾道油污的指印。
透過店外的玻璃櫥窗隱約可以看到后院的一角,幾個機甲的部件散落在地上冒著黑煙,偶爾還有明亮的電弧閃過。
“嘎嘎嘎”,店鋪的屋頂上,一群烏鴉一樣齊聲大叫,如同幸災(zāi)樂禍一般,傳說中會招來災(zāi)禍的叫聲,和周圍行人的哄笑混在一起,讓安逸的血巷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血巷的東半熱熱鬧鬧的,但西半邊卻異乎尋常的安靜,蛋糕一樣的房子窗簾緊閉,粉紅色建筑的櫥窗里吊在半空蠕動的模特有點眼熟,紅色十字的招牌上絲襪依舊掛在那里,不僅街上沒有行人,就連今天隨處可見的烏鴉群,都像是被氣氛影響了一樣,安安靜靜的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唯一有一點活人跡象的,也就只有血巷另一側(cè)臨街的一棟三層小樓了,小樓被包裹在一片茂密的玫瑰花田之中。明明已經(jīng)九月了,遍地的玫瑰依舊違反常理的盛開著,紅色,粉色,藍(lán)色,怒放的玫瑰連成了一片。濃郁的花香吸引下,無數(shù)彩蝶在花叢中飛舞,安度自己所剩無幾的生命。
除了花和蝶之外,還有貓,哦不,還有人,人就蜷縮著躺在小樓的屋頂,像極了一只曬太陽的大貓。
那是被稱為雌豹的女孩,今天穿著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