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看似是賺錢的好地方,每個忙碌的人都有心酸的故事在不停的上演,你三姨媽因為婚姻不順利,從四十來歲就去南方討生活,一直在工廠里當清潔工,干著又臟又重的活,時間又長,工資卻比車間里工人的工資低很多。她這輩子過的很辛苦,到那里能自己解決的問題自己解決,別給三姨媽添麻煩,她能在百忙之中給你指條路就不錯了。這些年她心里一直不干凈,如果不是你找不到工作,村里人這樣對咱家,我也不會想到麻煩你三姨媽,知道她心里的苦痛,不想去麻煩她。但最后又不得不去麻煩她”
“我知道”
“知道就好,好好的去工作。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也早就該翻篇了,想不通的時候試著安慰自己,之前所經歷的不快樂就當是提前感知社會的冷暖,人啊,多多少少都會出點錯,既然知道錯了就從錯中走出來,而不是束手就擒,不懂得退讓。這個很好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母親說完后拿起刀開始麻利的切著蘿卜,刀觸碰案板發出清脆的聲音,廚房里多了一曲動聽的音樂。
“我知道”
說完這三個字的時候,心里久久不能平靜,這是長這么大以來,母親第一次語重心長的對我說話,如若放到以前,肯定是扯著大嗓門的說,根本就不是這般溫柔的樣子。而我,到十七歲才體會到,有點受寵若驚了。
懸著許久的心也終于定了下來,消沉的日子突然間變了樣,陰暗的世界里終于擠進來一絲陽光,于是,揪緊的心也逐漸的舒展開來。
接下來的日子里,母親在劉煥叔家門前把我去南方的消息公布于眾,完全不顧忌人群中有沒有人不愿意聽到此類消息,比如春香媽與馬麗媽。而母親說完后更是洋洋得意的端著碗離開。唱著戲曲走回來。坐在院中的我看著母親興高采烈的從面前走過,并且還說在我走之前把家里那只公雞給殺了,就當是為我送行。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畫面。如夢境般不可思議。
盼望著,盼望著,春早已到來,消息遲遲收到。不算晚,但不太早,趕在村里人都離去后的時間里,我終于也找到了出路,想著早日定下日子,然后離開這個小山村,去向夢中向往的地方。
那里有遍地的工廠,有寬闊的水泥路,有不太冷的冬天,,,
幸福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