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一年半已過去。
紫禁城的天氣,在過了十月中旬以后越來越冷,如今進入寒冬臘月,已然下了好幾場大雪,雪后的空氣是刺骨的冷。
青櫻裹著厚實的毯子,窩在軟榻上,聽著純妃和海蘭兩人聊八卦。聊著聊著,兩人的話題轉(zhuǎn)到了長春宮,青櫻忙讓阿若去門外守著,怕皇上冷不丁的過來,聽見這話難免會問罪她們兩個。
純妃小聲又擔(dān)憂的說道:“也不知道九阿哥怎么樣?好了沒?我路過長春宮的時候,就見太醫(yī)進進出出的,里面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出的樣子,別不是不好了吧?”
純妃說的九阿哥是四月間皇后富察氏生的嫡次子永琮,這孩子生下來就身子弱,當時給把脈的太監(jiān)說是胎/里不足,得細細的養(yǎng)著,過了十歲或許就沒事了。太醫(yī)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養(yǎng)不養(yǎng)得活還得看天意,過了十歲或許能長大成人,要是過不了,那就是夭折。
也不知是為何,那么多的嬤嬤伺候著,快八個月的九阿哥還是前前后后發(fā)了好幾次高熱,皇后發(fā)怒,為此杖斃了好幾個貼身伺候的奴婢和嬤嬤,以至于讓后面伺候的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在長春宮丟了命。
如今天正是冷的時候,九阿哥多病多難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純妃恨皇后,可對孩子到底還是心存不忍的。
海蘭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誰知道呢?四阿哥身子弱,九阿哥身子也弱,許是那位做了什么虧心事,所有的罪孽都讓孩子承受了吧。”她的逆鱗是姐姐和永琪,皇后幾次三番的想致姐姐于死地,她巴不得皇后無所依靠。
“海蘭”青櫻警告的看了海蘭一眼,“別胡說,皇后是大清國母,母儀天下,自然是福澤深厚的,你們兩個說話……別沒個忌諱,這話以后憋在肚子里,不要往外說。”
海蘭是個忠心的,青櫻倒不怕她會反水,可純妃耳根子太軟,這里說的話萬一有一句被人套了去,她們幾個都落不了好。
被青櫻嚴厲警告了,海蘭倒是臉色平常,純妃臉上訕訕的。
青櫻又寬慰道:“純妹妹,你也別怪姐姐說話沖,這宮里終究不比以前咱們在王府里的時候。這宮里頭,就連塊石頭都會說話,不謹慎慎行,什么時候命丟了都不知道。”在這深宮里,人命恰恰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純妃臉上動容,“宸姐姐,妹妹明白,以后會注意的。”
“好了,你們也不用緊張,我剛才讓阿若出去守著了,不會有人知道,以后小心些就是。”
純妃和海蘭相視一笑,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對她們再好不過了。
長春宮里,皇后焦急的守在永琮的身邊,盯著嬤嬤將奶水擠到碗里,又加入了熬好的傷寒藥,兌著給永琮喂進去。
勉強的喝了幾口后,永琮“哇”的一聲張嘴,將喝進去的全部吐了出來,混合著藥味的奶水灑滿了永琮一身。
皇后大罵一聲“廢物。”,伺候的奴婢嚇得全部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生怕下一秒她們也會被拉出去沒了命。
皇后看著病懨懨的永琮,心里在滴血,親手端著加了藥的奶水慢慢的給永琮喂進嘴里,可永琮還是喝了就吐,皇后也束手無策。
最后沒辦法,只能讓奶娘喝了加倍的藥汁,過了一個時辰后再給永琮喂奶,這才好了一些。
臘月三十,除夕夜時,九阿哥永琮的病總算是好了,皇后出席宮宴時,臉色紅潤了許多。
正月初二,晚膳過后,皇上來了翊坤宮,青櫻依在軟枕上,手里還拿著書看。書猛然間被人抽了去,聞見熟悉的龍涎香,青櫻眼眸中盡是驚喜,主動握住皇上的手,還不等青櫻說話呢,就見皇上反握著她的手,眉頭微皺,“手怎得還這么涼?是不是太醫(yī)給你開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