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慎兒出了銀錢,央求山下的村民好生安葬了原主的父母后,就跟著杜云汐踏上了去少陵原投親的路。
因著原主的心愿里有杜云汐本人,還有杜云汐的舅舅,舅母等人,聶慎兒暫時還只能跟著杜云汐走。
聶慎兒也想看看那忘恩負義,丟了原主的一家人是個什么樣子?
聶慎兒和杜云汐走了一天,在饑腸轆轆時才到了一家小茅屋前,門半敞開著。
兩人局促的站在門外看著里面雞飛狗跳的場面,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片刻后,聶慎兒轉頭繼續看向里面,抿著嘴巴憋著笑。
一中年男子手里握著雞毛撣子,正在追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子滿院子的跑,邊追邊打還邊罵道:“我叫你不學好,叫你逃課,你給我站住!”
男孩子靈活的左躲右閃,掀翻了院子里的東西,嘴里在不停的喊道:“娘,娘,你快來救救兒子,爹要殺人了。”
中年男子氣不打一處來,一下一下的打在男孩子背上,罵道:“養不教,父之過,我要是今天不把你教好,我田大業的田字倒過來寫。”
男孩掙脫了中年男子的手,利索的將一個板凳隔在兩人之間,遙遙相望,還嘴道:“爹呀,你那田字倒過來寫還是個田字。”
說完就跑,中年男子被頂撞的頭頂冒煙,緩了會兒后再次追上去,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氣,“不孝子,你,你給我站住,站住!”
看著父子兩人斗嘴,父親追著兒子打,聶慎兒覺得這是她穿越以來見到的最接地氣,最可樂的一幕了,要不是怕杜云汐尷尬,聶慎兒真想笑出聲來。
“你給我站住,站住,看我不打死你這個兔崽子。”
“娘,娘,救命啊!”
正當父子兩個鬧的雞飛狗跳時,一位身穿櫻花粉色襦裙的中年女子急匆匆走出來,將男孩子護在身后,和中年男子廝打起來。
扔掉了中年男子手里的雞毛撣子,中年女子雙手叉腰罵道:“住手,咱們就這么一個兒子,你嚇唬嚇唬得了,真打呀你?”
中年男子滿臉怒氣,道:“你給我讓開,我今天得打死他不可。”
“不讓!”
“都是你寵壞他,要是再這樣下去,我早晚得去大牢里撈他。”
“你行了吧,至于嗎你?不就逃個課嘛,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田大業苦了一輩子,不也就做了一個亭長嗎?怎么,你還指望咱這雞窩里飛出個金鳳凰來不成?”
中年女子不屑的說著,那男孩子就在后面學著女子的模樣來,將對面的中年男子氣了個倒仰,沖過去就要打,“你這臭小子,你,你……”
被女子給攔住了,“你什么你?我,我好歹還置辦了一份家業,你呢,你做了什么?說說啊你?”
邊說邊用手指著男子,斥責道:“要不是入贅我家,接手了我爹的位置,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待著呢。
“你還好意思打兒子?啊?我告訴你,有本事啊就多賺點錢,讓我們母子倆也嘗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滋味。”
男子被說的滿臉難堪,女子還不依不饒的嘲諷道:“怎么?說不出話來了?”
“那就閉嘴吧。”然后轉身走過去,伸胳膊攬著男孩兒的肩膀,得意的朝著男子嗤笑一聲,“國春,跟娘走,不理他,娘給你做了好吃的,哼!”
說完就攔著男孩一扭一扭的走了,留下男子無奈,難堪,痛苦的蹲下身來。
聶慎兒和杜云汐圍觀了全場。
此時聶慎兒完全的了解了杜云汐舅舅家這一家子人的品性,性子軟弱,入贅的舅舅,尖酸刻薄,溺愛兒子的舅母,頑劣不堪的表哥。
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原主被丟掉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