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家人子辛苦了,咱們這就上路,等到了皇宮里,吃香的喝辣的,有你們享受的。”
“所以這一路上,你們可千萬別給我惹出什么事兒來,要不然上面怪罪下來,我們通通吃不了兜著走,明白了嗎?”
“喏。”
聶慎兒穿著白色打底,紅色鑲邊的家人子襦裙,戴著過腰的同色長帷帽,走在十四位家人子中間,領頭舍人(太監)口沫橫飛的給她們這些女孩子下馬威兼畫大餅。
聽著前后女孩子有些懼意又夾雜著激動的應喏,聶慎兒微微側頭看向生活了將近十年的鎮子和碼頭,內心卻是百感交集。
她來這個世界快十年了,為了報復田家,斷了杜云汐入宮的路,聶慎兒遮掩了真容,在田家生活了七八年時間,可沒少被壓榨。
如今杜云汐已經嫁為人婦,田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聶慎兒總算是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原主的最后一個愿望是成為大漢朝最尊貴的女人,扶持自己的兒子劉武登上皇位。要實現原主的愿望,聶慎兒必然是要進入代國,成為代王劉恒的女人。
可聶慎兒如今一個孤兒,要獨自前往代國,顯然是不可能的。為今之計,只有先進入漢宮,入了太后呂雉的眼,再借太后的手將聶慎兒送往代國。
這條路原本是劇情中杜云汐走過的,聶慎兒倒不介意借鑒一二。
上了官船,進了各自的屋子后,聶慎兒才脫下帷帽,打量著這個屋子,屋子裝扮的挺整齊,靠門的桌子上放著盛開的鮮花插瓶,隱隱還能聞見花香。
床榻很寬敞,足可以容納三四個人,榻邊上還放著幾個厚厚的軟墊,聶慎兒將帷帽放在榻上,坐在軟墊來著榻邊閉目養神。
直到快用午膳,有人敲門時聶慎兒才推開門走出去,迎面而來的是咸腥的冷空氣,刺激的她一個激靈,不由得皺了皺眉。
待適應后她才向四周看了看,周圍都是渾濁的河水。
聶慎兒意識到官船是已經啟程了,他們如今是在運河中央,怪不得連空氣都是一股子咸味兒。
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聶慎兒跟著人往前走,要送進宮的家人子用膳的地方是在二層船艙里,這里有一個專門的用膳區。
敲門的那舍人帶著聶慎兒到用膳區的時候,另外十三名家人子都已經到了。
在看到聶慎兒出現時,除了一名家人子沒有抬頭,仍然在低頭用膳外,其余人都震驚的看向聶慎兒,眼里充滿了濃濃的敵意和忌憚。
她們被選中,進入官船以來一直都是帶著帷帽,這還是第一次摘了帷帽,清晰的看清了彼此的面容。
不同于她們對聶慎兒的忌憚和敵意,聶慎兒對她們的態度很淡然,不親近也不疏遠。
感受到了她們的惡意,避開了那些人,聶慎兒坐在了那位一直低頭用膳的家人子旁邊,兩人隔了一人遠。
聶慎兒倒是想自己一個人單獨坐呢,可用膳區其他位置已經滿了,沒得選。
在那舍人將她的膳食端過來時,聶慎兒微微一笑接了過來,還給了那舍人一袋子半兩錢。聶慎兒的舉動讓那舍人愣了愣神后才接了過來,嘴里不停的道謝著。
沒有在意那人的異常,自顧自的吃起來。
兩刻鐘后,聶慎兒用完了膳,起身準備回船艙時,她旁邊的那家人子也站了起來,看了她一眼后,走在了聶慎兒前面。
聶慎兒從她的眼神中敏銳的察覺到她的異常,那是一種絕望的,視死如歸的眼神。
果不其然,只見那女孩子出了用膳區,并沒有往家人子船艙那邊走,而是直直的往船邊上走去,且腳步越來越快,隱隱小跑了起來。
心里一驚,聶慎兒大喊出聲,“快,攔住她!”聽到了她的聲音后,站在船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