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了一日,在傍晚時分,停在了一處驛站暫時休息。
聶慎兒出了馬車,暗暗揉了揉酸痛的腰肢,其他四位家人子也出了馬車,不過在看到聶慎兒時,其中三位頓時臉色大變,看向聶慎兒的眼里充滿了敵意。
這場景有些熟悉,讓聶慎兒想起了第一次進長安時,在船上看到那些個家人子的場景。
不由好笑,搖了搖頭,聶慎兒沒有理會她們,安靜的站在原地等著周亞夫分配她們住的屋子。
這時,那三個瞪著聶慎兒的家人子之一,名叫墨玉的突然開始抱怨起來。
“這是什么鬼地方?我們好歹也是太后賞賜給代王的家人子,怎么能住這么破落的屋子?”
另外一個一直安安靜靜,不挑事的家人子周子冉走過來,開口勸道:“你就將就點兒吧,這荒郊野外的,有一個落腳的地方就已經(jīng)不錯了。”
墨玉嗤笑一聲,道:“將就?怎么將就啊?”指了指驛站的房子,不屑道:“你看看,破屋子破瓦的,連點兒人氣兒都沒有,還怎么住人?”
“周亞夫,你給我換一個地方住。”
周亞夫剛安頓好車馬,才過來就聽見有人頤指氣使的,絲毫不客氣,將他當成的舍人使喚。
本來周亞夫就因著呂雉給代國安插細作的事,心里憋著一口氣,不痛快極了。這會兒趕巧碰上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家人子,語氣就別指望客氣了。
“這位家人子,方圓百里就這一處能歇腳的地兒,要是不滿意,你可以自己去找,不過要是遇到什么不測,可別怪本將軍沒提醒你。”
“你!你也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將軍而已,敢跟我這么說話?信不信到了代國,等得到了代王的寵幸,我定要讓代王處置了你!”
“那本將軍就等著。”然后冷哼一聲進了驛站,待周亞夫走后,另外一位家人子姜姒捂著嘴過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墨玉。
嗤笑一聲,“就你?在咱們五個家人子里面,就數(shù)你年紀最大,長得最丑,還妄想得到代王寵幸?真是癡心妄想。”
墨玉剛被周亞夫擠兌,這會兒又被姜姒羞辱,臉都被氣的扭曲了,顫抖著手指著墨玉,“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姜姒翻了個白眼,“再說一遍又如何,當我怕你啊?我說你,又老又丑,到了代國一定坐冷板凳。你想得到代王的寵幸,下輩子吧你!”
“你!你這個賤人,我跟你拼了。”
說著墨玉就和姜姒兩人打了起來,你掐我一下,我扇你一巴掌,好不熱鬧。
站在旁邊的周子冉大聲喊叫著,攔著,“住手,你們兩個住手。”可氣頭上的兩人誰也不肯聽她的,繼續(xù)撕打在一起。
待周亞夫匆匆出來后,才將兩人拉開。
此時兩人的衣服,發(fā)飾全部都亂了。
“你們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是市井婦人,這樣大打出手,成何體統(tǒng)?”
“還不進去將衣服都整理好?站在這里繼續(xù)丟太后娘娘的臉不成?”周子冉呵斥道。
姜姒和墨玉許是跟周子冉認識,而且周子冉的話兩人都是聽的,氣呼呼的進馬車換衣服去了。
其他人留在原地,神色各異。
只有聶慎兒,心里有些疑惑,呂雉怎么會派這么兩個見識淺薄的家人子前往代國?
殊不知,有了今天墨玉和姜姒兩個的這一番胡鬧,周亞夫和代王豈不是更加認定她們兩個不可能是細作,哪有細作這么愚蠢的?
那不就意味著,周亞夫和代王會將注意力轉(zhuǎn)到剩余三個家人子身上?
不……不是三個,是兩個。
周子冉是周亞夫的妹妹,她本就沒有嫌疑。
那剩下的她和另外一個叫景瑟的,就是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