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章宮中,薄太后依然怒氣難消。
“竇漪房那個妖孽,究竟給恒兒灌了什么迷魂湯?讓恒兒一再的為了她忤逆哀家的意愿。”
她就是不想讓竇漪房那個女人成為恒兒的皇后,也不想讓她生下的孩子占據嫡子的名頭,將來有可能成為太子。
可恒兒如今成了皇帝,再不是那個靠她庇護的孩童,今日說出來的話也讓她心里震驚,可她就是不甘心。
除了沒有孩子,子冉背后有周亞夫將軍,子冉本人一直是她心里最好,最可靠的兒媳婦,為何就不能被立為皇后?
還有那個竇漪房,她不就是生了幾個孩子。但凡是一個女子,哪一個不會生孩子?她一個孤女,又曾經是呂雉派往代國的家人子,很有可能是細作,怎配為一國之后,母儀天下?
恒兒是被這個女人給迷暈了頭,已經不管不顧了,薄太后越想越氣惱。
“不行,哀家一定得想個法子阻止恒兒才行?!笨捎檬裁唇杩谀??恒兒口口聲聲說竇漪房生育有功,理所當然應該封為皇后。
可薄太后了解自己的兒子,又何嘗不知道,恒兒這是真的愛上了竇漪房那個妖孽,才想盡辦法的給她和她的孩子提位置。
加上竇漪房這個女人的容貌比曾經高祖皇帝的戚夫人更甚,而且她還不像戚夫人那般得勢猖狂,竇漪房是無論何時都進退有度。
即便薄太后幾次三番的不給竇漪房好臉色,可竇漪房依舊坦然接受,對她恭敬孝順有加,這才是竇漪房最厲害,也是最讓人忌憚的地方。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聰明了,她完全的,牢牢的抓住了恒兒的心,不用自己出面爭取,恒兒都巴不得將最好的都奉到她面前。
就是面對呂雉,她也從未退縮過,可如今這個竇漪房,讓她打從心里面忌憚和恐慌。
對的,就是恐慌。
每每對竇漪房暗中出手,她心里都會有一陣的恐懼蔓延,最不可思議的是,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是一場空,竇漪房都會躲過去。
薄太后深吸一口氣,側過頭讓佩心湊過來,俯在她耳邊,給她悄悄的吩咐了一句后就讓她下去辦事了,絲毫沒有注意到佩心帶著冷意和殺意的眼神。
而這邊佩心在得到薄太后吩咐后出了建章宮,卻在快速繞了幾圈后從偏僻的側門進了竇漪房如今住的漪瀾殿。
“見過主子?!迸逍墓虻匦卸Y,竇漪房讓莫雪鳶將她扶起來。
“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竇漪房問道,沒錯,薄姬身邊的貼身宮女佩心也是竇漪房的人,她平日里不大往來漪瀾殿。
“回主子,薄太后那邊出手了,讓奴婢命人制造意外,讓兩位殿下……”佩心話未說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竇漪房一眼,沒再說下去,可話外的意思,殿中的三人均明白。
竇漪房聽后,眼神瞬時變冷,咬牙切齒道:“虎毒還不食子呢,武兒他們三個可是她的親孫子,就這么讓她不待見么?”
莫雪鳶聽后同樣震驚,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陛下現下就兩位殿下,出了事前朝肯定會出亂子的,這老虔婆是被偏見蒙了心不成?
于是不客氣的怒斥道:“那老虔婆她就不怕她的惡行遭到報應?讓她的兒子斷子絕孫后繼無人,葬送了她兒子好不容易到手的江山?”
竇漪房知道自己封后的路肯定會遭到薄太后的阻止,可她萬萬沒想到薄太后會如此狠辣無情,會把主意打到她兒子身上,甚至不顧血肉親情,想將她兒子置于死地。
薄太后此舉已經觸及竇漪房的底線,她原本還想再留薄太后兩年,如今看來是大可不必了。
佩心擔憂道:“主子,那如今咱們怎么辦?薄太后已經選擇出手,這次若是不成,還有下次,下下次……”
莫雪鳶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