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呈山,貞女堂。
簡陋又冷的如冰窖似的房間里,一個七八歲左右、身子瘦小、臉色蒼白的女孩兒躺在榻上,口中囈語不斷。
“娘子,你醒了嗎?”
丫頭桐兒見娘子終于有了動靜,不再像昨天那樣一動不動的昏睡著,趕忙抹了把眼淚,湊上前去,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小聲道:“娘子?”
榻上的女孩兒還是沒有睜開眼睛,桐兒聽她像是在說些什么,但聲音太小,她聽不清。
無奈,桐兒只好將耳朵貼近她干燥的、有些起皮的唇邊,這才聽清娘子說的話,娘子說疼,說她冷,桐兒的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娘子,你快醒來吧!”
桐兒稚嫩的聲音里帶著哭腔,脫掉鞋子以后爬到榻上,隔著單薄的被子緊緊的抱著娘子,想用她同樣瘦小的身子,為娘子暖暖身體。
意識迷迷糊糊中,景甜甜感覺到渾身都是火辣辣的疼,還有滲到骨子里的冷,知道她這是進(jìn)入一個新世界。
“花楹,傳劇情吧。”
“好嘞姐姐。”
原主名為姜黎,是大燕朝當(dāng)朝中書令姜元柏,與其原配妻子葉珍珍的女兒。原主是原配嫡女,官家小姐,本來應(yīng)該過著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日子,未來找一個門當(dāng)戶對的郎君,安穩(wěn)地過一生。
可事實(shí)并非如此。
原主母親葉珍珍早逝,父親姜元柏新娶了督察御史季彥霖的長女季淑然為繼妻,季淑然是個很會演戲、心機(jī)深沉、且很會拿捏人心的女子。
進(jìn)門不到一年時間,就把當(dāng)家做主的姜元柏牢牢捏在手心里,對她的話深信不疑。而且季淑然對那時才三四歲的原主,也是呵護(hù)備至,猶如親生母親一般疼愛,甚至稱得上是溺愛。
原主不想寫字的時候可以不寫,盡情的玩耍;不想做學(xué)女工的時候也可以不學(xué),會有人替她完成;不想早起的時候,季淑然就和善的點(diǎn)點(diǎn)她的鼻子,說是可以多睡會兒,不然長不高……這樣的事情多不勝數(shù)。原主也因著繼母事事為她考慮,對她是越發(fā)的依賴。
就連淥陽葉家的外祖母,害怕季淑然這個繼母磋磨原主,想著將她接回淥陽撫養(yǎng)時,季淑然裝病,哭哭啼啼的說,若是姜黎去了外祖家,京城的那些婦人,肯定會說她這個繼母做的不好,容不得丈夫前妻留下來的孩子之類的話,躺在榻上哭得肝腸寸斷。
季淑然的貼身嬤嬤,還不停的在旁邊敲邊鼓,看著對自己視如己出的繼母,小小年紀(jì)的原主,哪里分辨的出這是季淑然的算計,為的就是將她留在身邊,好一步步讓她名聲盡毀,趕出姜家。同時也讓原主失去淥陽葉家這個外祖當(dāng)靠山,變得孤立無援。
事情呢,也正如季淑然算計的那樣進(jìn)行,葉家外祖母帶著原主的大舅舅,來京城接原主時,原主小小年紀(jì)口出惡言,嫌棄葉家是低賤的商戶人家,而她是堂堂相府千金,怎么可能自降身份去葉家生活?
此話一出,將滿心滿眼都是外孫女的葉家祖母氣了個夠嗆,葉家大舅舅也大罵原主不識好歹。至此原主將唯一關(guān)愛她的親人,親自推得更遠(yuǎn)。自那以后,葉家雖每個年節(jié)都會送上禮物,可他們卻從未登過姜家的門。
葉姜兩家人因著原主鬧得不愉快,明面上幾乎斷絕了來往。
原主在六歲時,繼母季淑然懷孕了,就是這個未出生的,已經(jīng)在繼母肚子成型的弟弟,徹底將姜黎毀了,讓她背上了一個弒母殺弟的惡名不說,還被姜元柏趕出姜家,送往只有犯罪女子才可以去的青呈山貞女堂悔過。
小小年紀(jì)的原主,腦中一片空白,不明白明明是母親自己掉下樓梯的,為何會說是她推的?原主為此辯解過,可姜家人誰也不信原主的話。
更何況,還是季淑然這個平日里對原主噓寒問暖的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