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話音剛落,季淑然轉頭看著她,勾唇笑了笑柔聲說:“是哦,姜黎她是可以回來姜家,可她做下的事情,也不代表可以一筆勾銷。”
說完,季淑然眼里的算計和惡意不加掩飾,謊話說了千遍,自己都當成真話了。
“對了,青黛,好好準備一下,可不能怠慢了咱們家的這位二娘子。蘅蕪院那邊,你親自去盯著,務必要布置的妥妥帖帖的,讓二娘子住的舒服。還有再準備幾套錦緞裙衫給二娘子,想來貞女堂那個地方,她穿的衣衫都配不上她的身份呢!”季淑然“好心”的吩咐張嬤嬤。
張嬤嬤會意,笑著保證道:“夫人您就放心吧,老奴一定辦好!”
說完冷哼一聲,眼神冷了下來。
想要回姜家享福,就看她姜黎有沒有這個命,妨礙了夫人和三娘子的前程,那她就是不得不除去的絆腳石。
姜家因著姜黎要歸來,開始熱鬧起來,該添置的添置,該修繕的修繕。而另一邊的蕭衡,速度也不慢,沒過幾日,就把姜黎從小到大,乃至于她進入貞女堂后的生活,查的清清楚楚,進宮將消息說給了皇帝。
“那人居然是姜黎的師父?”
洪武帝被蕭衡查到的消息驚到了。
“是,據貞女堂的堂主說,那人每月會出現在青呈山一兩次,教授姜黎琴棋書畫和詩詞歌賦,以及醫術,如今已有六七年之久?!笔捄饨忉屨f。
“如此說來,那姜二娘子也算是因禍得福,苦盡甘來了?”洪武帝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眼中的復雜一閃而過。
他沒想到,素來有著賢良淑德名聲的姜家主母季淑然,背地里會是如此陰毒的模樣。會算計一個六七歲大的小娘子,而且還是用她肚子里的孩子算計人,想想都讓人心里發寒。
都說虎毒不食子,季淑然這是比猛虎還要可怕呀。倘若不是看在她是麗妃姐姐的面上,洪武帝都不想給季淑然留一絲臉面。
“既然他的身份已經探明,后面的事情咱們就無須再插手?!焙槲涞壅f,以那人的本事,估計姜家的事情他是門兒清,但遲遲未出手揭穿季淑然對姜黎的陷害,估計也是在等合適的機會。
而且,這次為了讓姜黎回歸,他暴露了身份,不,應該說他就是故意露出身份,為的就是給姜黎撐腰,也警告自己不要插手。
畢竟季淑然身份特殊,她是麗妃的姐姐,麗妃又是自己最愛的女子,那人可能就怕自己會因著麗妃的緣故,而偏袒季淑然,委屈了姜黎。
洪武帝自嘲一笑,心里升起了濃濃的忌憚,如今他屁股底下的皇位還未坐穩,成王和長公主野心勃勃、虎視眈眈。他在朝堂上又處處掣肘,就更加不能得罪一個手段莫測的能人異士。
哪怕麗妃是他的心尖尖兒,她的姐姐自己是一定要棄了的。
皇帝的意思,蕭衡自然明白,了然一笑,恭敬道:“陛下英明?!?
洪武帝輕嗤一聲:“英明?你什么時候也學會奉承人了?”他這哪里是英明,只不過是有些自知之明,還有些怕死而已。
能輕而易舉入他夢的人,即便他是皇帝,也不能不怕啊!好在那人也只是為了護著姜黎,只要不對姜黎下手,估計他都不屑于對付自己。
自然,換一個角度來說,與姜黎交好,也許也能得到不少好處呢,就像這次一樣,他給的那些東西,都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又何嘗不是為他自己掙名聲?穩固他的江山。
對陛下的自嘲和打趣,蕭衡只是笑笑,并未說話,洪武帝道:“蕭衡,接姜黎那日,你替朕走一趟,給她送些禮過去?!?
“是,陛下?!?
蕭衡應道,心想陛下這是打算與姜黎的師父示好?也是,對方既然是能人,那手里的好東西又豈止這幾樣?果然,人都是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