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璧看到柴鳳音眼中滿滿都是自己的倒影,忍不住會心一笑,不答反問“阿音,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嗎?在木樨國將軍府……”
柴鳳音眸光微閃,斂目輕哼了一聲,“你這是在提醒我,你一開始接近我是別有用心的嗎?”
北辰璧就將嘴角咧得更歡了,故意曲解道“阿音的心防那么重,我當然要多費些心思才行。”
柴鳳音能感覺到他的愉悅,垂眸遮住眼底的復雜,有些不自在地背過身去。這一轉頭忽然就看到了一朵火苗迎著洞口吹進來的風搖曳生姿,那火苗小小一朵,火紅包裹著金黃,熱烈而炙熱,一下子就讓柴鳳音聯想到鳳凰涅槃時的熊熊烈焰。
她醒來之后書靈就把一切都坦白了,包括老鳳凰為了她提前涅槃。鳳凰涅槃,她從前是見過的。可那時候鳳凰是天界被譽為祥瑞的不死鳥,涅槃之火對鳳凰來說只是一次突破修為壁壘的考驗,幾乎沒有聽說過有鳳凰因為涅槃而喪命的。涅槃重來意味著更好的新生啊!
北辰璧順著柴鳳音的視線也看到了那朵火紅金黃的火苗,不由瞇著眼睛不確定地說道“那是不是就是你要的涅槃花?”
“涅槃花?”柴鳳音的臉上閃過一瞬茫然,又馬上恍然大悟,腳下步伐利落地走近那火舌一般妖艷的花朵,有些好奇地抬頭輕觸。
看這地上還殘留著鳳凰涅槃時灼燒的痕跡,從灰燼里開出的花朵,妖艷得仿佛生命臨終前夕的回光返照,又熱烈得恰如新生。曾經的伙伴,暌違萬年再度重新,不想竟是以這種凄艷的方式。
身旁多了個人,北辰璧不知何時也陪著她半跪在花前。柴鳳音轉頭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回頭就干脆地一揮手,將花連著地上的灰燼收進燕耦墟里。
北辰璧想著阿音心軟,那老鳳凰也算是為了她而死,她此時心里想必很不好受,正要搜腸刮肚地安慰她幾句,卻見她蹭地一下起身,就往山洞外走去。
“阿音,天這么晚了你要去哪兒?”
柴鳳音聞言腳步一頓,沒有轉身只朝身后的北辰璧道“你先去找殷三娘和卜星兒,她們這兩天沒見到你肯定急壞了。我有事去找鳳凰……”
話音一落柴鳳音的身影就加速消失,北辰璧有心追上去竟漸漸被甩掉,似乎這次醒來,柴鳳音真的哪里不一樣了……
而此刻,消失不見的柴鳳音正只身影闖入王宮,引得一干后知后覺的鳳衛圍著她虎視眈眈。
“無妨,這位是靈女,今后她可以任意出入鳳族任何地方。”
鳳王揮揮手讓鳳衛下去,目光落在柴鳳音身上,對于這位犧牲了老祖宗的性命救回來的靈女,他的心情尤為復雜。
柴鳳音沒閑心琢磨他的復雜心思,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見見與我契約的那只鳳凰,聽說他是鳳族九皇子。”
她的語氣十分平淡,縱使說到自己契約的是鳳族九皇子,也沒有惶恐或是嘚瑟,仿佛在說聽說他叫張三。
只是這么云淡風輕的一句話卻是叫鳳王眼神一暗,他的親兒子——鳳族尊貴的九皇子竟然和一個下界之人契約,天知道他當初聽說時有多憤怒,甚至恨不得將與兒子契約的人碎尸萬段。不過后來冷靜下來想了想,他又對這位同兒子契約的人十分好奇。
能不好奇嗎?真以為神獸是能夠隨便契約的嗎?
一般來說,契約靈獸與契約人的能力或是潛在能力是相差無幾的,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的靈海能夠承受一只神獸的契約,起碼代表這人的天賦能令其成長為打敗神獸的人。也就是說,那位與兒子契約的女子起碼有修煉成仙的天賦資質。
如今看老祖宗對這位靈女的態度,這人只怕是上界的某位仙人來下界渡劫了,如此小九與她契約也不算埋沒了……
鳳王心里百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