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杜甫江閣,其實就是一座漂亮一點的閣樓而已,里面充滿了杜甫的平生記錄以及一些特別出名的詩詞,真要說逛其實沒什么意義。
不過可以一層一層往上走,然后看看長沙的夜景,由于就在湘江河畔,地理位置十分優越,前可欣賞橘子洲夜景,后可觀看沿岸的高樓霓虹彩燈,吹吹晚風聊聊天,倒還挺愜意。
林然和蘇雨諾二人秉持著來都來了,就正好轉轉的想法,買了票就開始轉悠。
“老公你知道多少杜甫的詩詞啊?”蘇雨諾率先打開話題,詢問對方。
“可多了,什么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還有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林然開始十分自信地款款而來,結果就被蘇雨諾給打斷了。
“不是你等會,你確定你說的這兩句詩是杜甫的?”蘇雨諾一臉問號。
她知道林然是文盲,但也不至于文盲到這種地步吧?你小子高考到底是怎么考上的杭大啊?
“不是嗎?哦好像真不是,那‘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總是了吧?”林然思索了下,將大腦里僅剩的那一點點文化水平展露無遺。
“......”蘇雨諾沒說話,十分無語地看著林然。
“這也不是?那‘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這個肯定就是杜甫寫的,你聽聽這句詩的意境,多么的悲傷,多么的宏大。”
“行了你別說話了,我現在甚至分不清你是在跟我演串子還是真的是文盲。”
蘇雨諾受不了一點了,林然說的這幾首詩沒一個跟杜甫沾邊,她拉著林然繼續往前走,自己開啟這個話題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不快。
兩人來到了一處展臺前,林然看著上面的山水畫一時間不由感嘆:“游行麓岳。”
“那是他媽行游岳麓,四個字沒一個讀對了。”蘇雨諾破防了,直接破口大罵,同時伸出手給了林然一巴掌。
“哦哦哦,對對對,行游岳麓,我覺得還是我說的游行麓岳更順口一點。”林然賤兮兮地笑著,然后開始看起了這首詞。
這首標注在旁邊的詞其實叫《岳麓山道林二寺行》,是杜甫由衡州返回潭州后,游覽了岳麓山上的岳麓、道林二寺,欣然之余寫下的。
林然和蘇雨諾開始細細品鑒,這種文化氣息稍微濃郁一點的站臺沒多少人會感興趣,兩人自然能站在最前面看個痛快。
“來,賞析一下這首詩表達了杜甫當時什么樣的心情。”蘇雨諾很快便看完了,開始像一個語文老師一樣提問。
“啊?老婆咱們是出來旅游的,沒必要搞這種吧。”林然有些尷尬,他其實只是隨便看了看,根本沒有好好去讀。
但是蘇雨諾的眼神透露出一種“你今天說不上來你就死定了”的感覺,嚇得林然立馬重新好好讀了一遍。
“額......悲傷!肯定是悲傷!還透露出對于世俗功名的不屑!”林然信誓旦旦地說道。
“為什么?”蘇雨諾已經在破防的邊緣了,林然但凡看了前面那介紹,都不至于說出這種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林然以為自己答對了,信心更濃了一分:“你看啊老婆,這句!依止老宿亦未晚,富貴功名焉足圖!多么宏大的心境啊!就算老了時間也不晚,富貴功名已經足夠了!說明杜甫已經淡泊名利了,這個時候他肯定已經年老了,但是名利這些東西他都已經足夠了!”
蘇雨諾咬著牙,拳頭捏的死死的,要不是公共場合不能打人,她現在保證給林然找一找缺失的童年。
蘇雨諾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你要不再好好看看?”
林然眉頭微皺,難道自己說的不對嗎?我再仔細品品。
“哦對對對,不應該是悲傷,應該是一種曠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