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蘇雨諾等人正在煎熬的度過每一分每一秒,她雙手合在一起抵在自己的額頭上,低垂著頭,眼睛盯著地板。
唐紅和蘇晴來了,兩位大人坐在一起一言不發,一個在盯著天花板上的數字時間,另一位則看著手術室門上亮著的“手術中”三個字。
蘇雨諾放下手,手中是昨天宋樂送給林然的那個紅色小袋子,她輕輕地用手指摩挲著袋子表面,內心從未有過如此的虔誠。
她多么的后悔自己以前沒有好好地拜一拜神靈,現在她害怕她的祈禱不會被神明所聽到。
走廊盡頭的窗戶口,宋樂、周泉還有沈悅三人趴在那里,每人手上都是一支又一支的香煙。
宋樂和周泉已經無心驚訝沈悅居然也會吸煙了。
低頭看下,窗外便是醫院的外圍,一墻之隔是一棟廢水處理房,充滿污垢的藍色瓦片屋頂上卻密密麻麻地掉落著數之不盡的黃色煙頭。
像是人間落葉。
每個人都是讀過書的,也知曉這世上從無鬼神,可是真正到了身臨其境的時候,誰不是只能祈求神魔了呢?
沈悅不像宋樂和周泉那樣的老煙民,接連兩支煙之后,當她打算點燃第三支時,尼古丁刺激的惡心反嘔便襲上心頭,讓她忍不住地yue了一下。
“別抽了。”宋樂奪過沈悅手中的煙,將其從窗戶外扔了下去。
沈悅嘆了口氣,趴在窗臺上盯著天空,腦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東西。
周泉吸完最后一支煙便回去被蘇晴和蘇雨諾了,只剩下二人趴在窗口望著陰云密布的天空。
說來也怪,昨天明明是萬里無云的大晴天,甚至就連早上出門時都是晴朗,可自從林然進了手術室后,外面的天氣突然就陰沉了起來。
“天陰了啊。”沈悅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后伸出手去看看有沒有飄雨。
“不是什么好兆頭呢。”沈悅繼續嘟囔著,雖然這話現在說不吉利,雖然宋樂聽到這句話肯定會罵沈悅晦氣,但出乎預料的是宋樂卻同樣點了點頭。
“說不定我可以不用還他那五千塊了。”宋樂半開玩笑的說著,現在大家都太壓抑了,他不想這么壓抑著。
“那你這么說我也不用還他錢了。”
“你也找他借錢了?”
“嗯,昨天晚上找他借了四百。”
宋樂想起來自己當時找林然借錢時,林然說自己就五千多點,沈悅不會是把林然剩下的錢也借走了吧?
“他那么摳門,肯定不會不讓我們還錢的。”沈悅笑了一下。
“嗯,他摳得很,不把賬清干凈肯定是不會走的。”宋樂附和道,“我可不想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夢到他叫我給他還錢。”
沈悅接過了宋樂的玩笑:“那我們燒給他唄,還能怎么辦,到時候他想要多少我們燒多少,實在不行我把我燒給他得了唄。”
宋樂也是被逗笑了,收斂了笑意后接著說道:“你怎么看起來比蘇雨諾還要擔心林然?”
沈悅低垂著眼簾,窗外的天氣更不好了,忽然開始刮起了風,將她的頭發吹的紛飛。
“他死了學姐就是我的了,還沒人跟我搶學姐,多好。”沈悅換了個思路回答了宋樂。
幾秒后她繼續說道:“因為他答應過我一些事情。”
剛和蘇雨諾在一起的時候,沈悅就私底下找過林然談話,大部分內容都是圍繞著蘇雨諾展開,而林然也答應了沈悅會好好對蘇雨諾的。
或許是從小沈悅就因為發育的比同齡人快一點,而受到過不少的嘲笑和排擠;又或者是因為她的性格導致與她交心的女性朋友并沒有幾個,從小到大她的外號無非就是“大胸妹”、“男人婆”等等難聽且多少帶點侮辱的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