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這不孝子孫竟敢以下犯上嗎!”
張莪被后世子孫毫無敬意地進攻,頓時火冒三丈。
見我正用替身抵擋身后的泥漿,他居然放棄了和喬蕎過招,反而欺身而上,直接沖到了我的面前!
不愧是來自兩千年前的戰士,他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判斷,選擇圍繞著我游走,從而避免和喬蕎正面作戰——張莪這是把我當成了“秦王繞柱”的那根柱子!
張莪只要持續走位、利用我的身形擋住喬蕎,那么就能避開替身無法離體成人形作戰的喬蕎,保證他只需要正面對峙我一人!
一股惱羞成怒的感覺頓時讓我血氣上涌。
難道就因為我的能力不能直接破壞俑中人的能量形式,他就敢如此輕視我,乃至于把我當成可以隨意應付的雜魚、當做“地形障礙”來利用嗎!
非替身使者是看不見替身的,那么在他眼里我的能力恐怕只是隔空取物力大磚飛……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頓時計上心來。
“視界”在擋開身后的最后一波泥漿飛射后,馬上將一塊碎石握在手中,然后狠狠砸在我身旁一側的地上,而他本身則從我身體另一側繞到了張莪背后!
“老古董,西內!”
我狂喜地打出一拳,“視界”的速度遠遠勝過俑中人,力量也足以在他胸口開出一個巨洞,受了這一招他基本就沒有行動能力了!
然而張莪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微笑,他居然一個側身避過了“視界”的鐵拳,甚至將半個身子都化作了泥漿直接向著我的本體噴射!
沒道理這么快的,他不過是一個俑中人而已……
看著張莪化作泥漿向我撲來的身體,我從他的眼神里看見了答案,終于明白了他為什么能躲過“視界”的神速。
張莪的眼神不對勁,是因為那個眼神的余光一直注意著“視界”的方向,也就是說他看得見替身!
從一開始他就想好了要在“視界”聲東擊西的時候先閃避后撲擊,其實早在我用石頭砸壞地板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了閃避和化泥的動作!
是因為他提前做好了一大半的動作,才能趕在“視界”砸爛他之前完成閃避和撲擊!
難怪他說俑中人是可以觸碰本原的黑箱科技,原來他真的可以看見任何超自然存在,包括替身。
我很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多留意一下張莪的講解,為什么沒有捕捉到“他可以看見替身”這個關鍵信息,但現在已經晚了。
我的替身被放出去繞后攻擊,不在本體旁;我的能力只是操控樓梯,無法像瑪姬一樣制造盾牌……甚至我身上的衣服也很清涼,連能遮擋泥漿的大片布料都沒有!
我眼睜睜看著那團人形泥漿撲到我的身前,而我的替身全速出擊也和他的背后只差毫厘,這種不甘心的感覺讓我理解了在未來預演中,我被喬蕎刺穿心臟時的絕望。
“啊,還好趕上了。”
“原來他真的能看見替身,好險。”
喬蕎的聲音和身下的溫軟讓我一陣恍惚,我被救下來了嗎?
我感覺到自己正被人抱在懷里,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撲面而來的泥人,讓我得以撿回一條命。
千鈞一發之際,是我身后的喬蕎挺身而出把我拉到懷里,用后背擋住了張莪的泥漿。
“多謝……”
“啊!我的腿!”
感謝的話還沒說完,腿上一陣劇烈的疼痛就讓我忍不住大叫起來。
泥人面積太大,我的體型也過于高挑豐滿,因此喬蕎護住了我上身的要害,但我的腿卻被泥漿覆蓋,此時它們正在拼盡全力寄生進我的雙腿!
“嗬……忍住了!”
喬蕎冷厲的面龐上劃過一抹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