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的影像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個志大才疏的王者也和我們漸行漸遠,終于湮滅在歷史的塵埃里。
空蕩蕩的黃金迷宮再次恢復了原樣,我注意到最開始時被喬蕎扔出去的那塊金塊,就落在旁邊“坤卦”的廢墟里。
而天王刺傷自己的那把短刀,就落在那金塊之后。
我瞬間打了個激靈,想到了一個了不得的事情,連忙偷眼去看旁邊的兩人。
喬蕎的手中出現了一個縮小版的山河印虛影,她正在把精神力投入進去,和它建立更深入的聯系。
羅莎一臉智障的樣子,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還在發呆。
那把短刀絕對不一般!
如果是毫無意義的東西,它不會在天王交代完自己所知之后才出現。
天王嘴上說石狗面的進化之力和血無關,只會眷顧善良正義,可他不說的話根本不會有人注意這個問題,為什么非要特意強調這一句呢?
所以我推測,實際上石狗面的能力就像事物的物理性質一樣,那些能力本就是它的“靈能性質”,只需要用那把特定的短刀給自己放血就能觸發。
至于天王話語里的那些條件,要么是“圣帝”和天王之間有什么約定、不允許天王胡說八道。
要么就是天王怕闖到最后的后人也和他一樣被時間腐蝕,熱血消磨后變得迂腐甚至墮落,因此故意把“堅持仁義”作為“使用石狗面”的前提,用這種方法“強制”繼承山河印的人不忘初心,一生光明磊落。
哼,看來我差點就被他騙了。
那個時候的泰平天國的確回天乏術,走到了人生盡頭的天王也確實不再英明神武,可他作為一個看過眾多“平行宇宙”歷史的領袖,不可能是一個傻子,不可能崩潰得毫無意義。
天王崩潰痛苦的樣子或許確實是真情流露,但他也恰恰利用了自己的這一段真情實感瞞過了后人,讓繼承者認為他的話句句屬實。
再往深里想一下,天王最開始無意中說過一句“不要完全相信圣帝”,甚至在給羽蛇的遺言里也提到過“無法分辨圣帝是神是魔”。
這其實都暗示了我們“圣帝”絕不是單純的人類之友、正義慈父,盡管其對比險毒邪惡的蛇魔要好上太多,但祂依然是一個非人的神魔。
天王沒有明說短刀的重要意義,但他留下這個物件的行為本身就明示了這把刀必須拿下,它才是配合石狗面、蛇鬼面使用的神器!
趁著喬蕎專心應付山河印,我緩步上前,向著那把寶刀走去。
我特意沒有放出替身,走路的時候也看了羅莎幾眼。
這個自稱的“殺手”終于反應了過來。
她突然發動替身,爆發出超快的速度沖到金磚后面,以迅雷之勢奪走了那把寶刀,直接沖向大門!
“wryyyy!”
我假意憤怒大叫,因為召喚替身慢了一瞬導致羅莎逃出了十米,我的本體顯然不具備追上她的能力了。
“趕快掌控好山河印,控制它關緊大門,別讓她跑了!”
我對著喬蕎焦急吶喊,實際上心里卻在祈禱她搞得再慢點。
羅莎也不負我望,她引以為傲的光速飛行讓她轉瞬之間就回到了門口,干脆利落地啟動了開門機關!
我匆匆忙忙跑到喬蕎的視野盲區,這才“發動了替身能力”。
我假意大喊“砸瓦魯多”偽裝時停,實際上僅僅是讓“視界”抱著我狂奔。
不過結果不會差,因為就算真的時停了,兩秒鐘也根本不夠我追上去。我這樣只是在給自己洗脫嫌疑罷了。
“嗚——噶!”
然而迷宮口的大門剛剛打開,羅莎就發出了挨打的怪叫,然后被什么東西一拳打得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