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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裴知聿接過她手中的干糧,大大的咬了一口。
干糧很硬,咽下去的時候還噎嗓子,他都這么覺得,更別說精細養著的小公主了。
他往她那投去目光,夏梨淺回了個特別甜的笑。
裴知聿連忙收回目光,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條件有限,他們就連睡覺都是在馬車里睡的,裴知聿和夏梨淺睡在馬車上,其余隨行的人紛紛靠在樹干上休憩。
能睡在馬車里已經是特別不錯了,但夏梨淺還是不太能睡得著。
就像是現代睡在車里和床上,舒適程度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迷迷糊糊睡了一夜,夏梨淺骨頭都快散架了,哪哪都不舒服的可以。
她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下,又爬回馬車,蔫噠噠的靠在床邊。
由著疫病的原因,他們特別趕,不過是兩盞茶的功夫,馬車已經從郊外行駛到了城里面。
馬車一進城,行駛就很困難了,幾乎是寸步難行。
“怎么了?”夏梨淺撩開簾子往外看,率先對上的就是一個衣著得體,卻滿臉饑黃的孩子,他眼巴巴的抬著腦袋,“姐姐,好心的姐姐,能不能給我點吃的.....嗚嗚嗚我已經餓了三天了,我真的好餓.....”
夏梨淺愣住,對上他悲愴的眼神,整顆心臟都像被一只大掌握住,不停的往后扯。
酸澀的可以。
裴知聿上前,將馬車簾拉下,隔絕了夏梨淺與外界的聯系。
夏梨淺問他,“怎么會這般?這里還能勉強算作是天子腳下,怎么會弄成食不果腹的模樣?”
裴知聿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看見還是稚童的小孩餓成這般也于心不忍。
但他不能放糧,人心是最經不起檢驗的東西。
他答道,“周邊有疫病爆發,這里的糧食已是天價,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買得起的。”
夏梨淺張了張嘴,想起剛才對上的那雙眼睛,想從包袱里掏銀子給他。
拿到一半,夏梨淺又放了回去,無奈的閉了閉眼,這種時候散財就等于在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她賭不起。
“裴知聿,我們快些離開吧。”
“嗯。”裴知聿撩開馬車簾,對著木冬吩咐了幾句。
馬車緩慢行駛在路上,夏梨淺還是沒忍住,撩開馬車簾往后看了幾眼。
原本問自己要食物的小男孩倒在了地上,人群中的一個婦人抱著他痛哭。
夏梨淺如鯁在喉,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眼里的淚已經流滿了全臉。
這一個小男孩她是能幫,但一路到大夏國,她不知道還會碰到多少個這樣的小孩,甚至于比他更慘。
如果她都幫,最后她便會變成眾矢之的。
有的時候,大善人偶爾做一次惡就是惡人,惡人偶爾一次善意就是善人了。
她想,卻不能去幫他們。
而且為了輕便,他們帶上路的干糧和水只夠他們生活,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善心,讓隊伍里的任何一個人喪命。
夏梨淺抿了抿唇,落寞的垂下頭。
坐在一側的裴知聿豈能感知不到夏梨淺的情緒,輕輕環住了她,“梨梨,木風已經在研究了,相信他。”
“嗯......”除了信任木風,目前好像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了。
他們這天,一連過了三座城池,越是遠離,就越發現疫病的影響遠超自己的想象。
“主子!”馬車簾子被拉開,“前面的村子有疫病,我們得繞路。”
“嗯。”裴知聿應聲。
正巧他們前面是一座山,想要穿過這座山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從東側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