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干嘛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通過電話聽筒傳達到耳朵里,葉沐陽重新抬眸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小祖宗’三個大字顯示在屏幕上,那般的奪人目光。
他微挑眉頭,放下簽字筆朝辦公桌前等待簽字的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出去先等一會。待人關上房門后才再一次將電話貼近耳側,聲音含笑。
“這個時間點不在訓練備戰給我打電話,是要零花錢呢還是又來找我收尾?”
被人猜了個透徹,葉桑桑滿是懊悔和心虛地望著遠處,精致的小臉皺成一團。
這個大聰明,每次都能猜對!
電話那邊的人半天沒說話,葉沐陽已經在腦海中想象到葉桑桑的表情,嘴角又是一彎,“快點說,我今天有點忙,可沒有多余的時間和你煲電話粥。”
“自作多情。”
葉桑桑習慣性地嘟囔出聲,聲音很小,可還是傳到了對面葉沐陽的耳朵里。
青年也只是淺淺一笑,沒有出聲催促,靜靜地等待對面的小姑娘提出她的要求,只是稍稍有些好奇,什么事情那么難以啟齒。
葉桑桑糾結著,半天都沒有說出口。
葉沐陽能這個口吻和她說話,說明他今天沒有看她比賽,要不然不可能不知道她找他有什么事情。如果說了,那自然無有不應,但......
葉桑桑回頭看了一眼訓練室里等待她消息的季流嵐幾人,咬咬牙將訴求說出口。
“咱公司的公關團隊可以幫我一個忙嗎?或者你給我推薦個好一點的公關,我現在就需要,有點急。”
公關團隊不是找不來,只是好一點的團隊人家有長期續約的甲方,她這種緊急又臨時的沒點人脈還真容易掉坑里,比起自己找,還是求助她老哥吧。
葉沐陽臉上的嘴角瞬間消失,眼神一冷,“發生什么事情了?你現在在哪兒?”
“你別一下子就像是要吃了我好嗎,我現在在訓練時的陽臺,很安全,就是今天白天沒控制住,耍了些脾氣,然后吧,事情鬧得挺大的......”
葉桑桑扣著陽臺欄桿上的細小劃痕,和葉沐陽將經過娓娓道來,其中細節一個不落。
葉沐陽安靜地聽著,眼神越來越冷,到最后冷到了極致。
他將電話開了免提,查看葉桑桑給他發來的郵件,大致瀏覽一遍后給公關部發去,講明了訴求后只留了幾個大字——【半小時,方案拿過來。】
接著又和幾個人發了信息說明好一切后,葉桑桑的話也已經到了結尾。
“我已經讓人寫方案了,可能需要雙方配合,你一會和你領隊教練說一聲。”葉沐陽公事公辦的語氣沉得讓人害怕,他道,“律師也咨詢了,沒什么大事,會有人跟蹤到結束,你專心訓練,不要理網絡上的輿論。”
......
葉桑桑靜默兩秒,一聲嘆息消散在風中,“你生氣了?”
葉沐陽憋著氣,沒有理她,兩個人都在無聲的耗著。直到電話里傳來一聲軟糯的“哥哥”,葉沐陽就知道,他先敗下陣來了。
“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找我?或者爸媽。”
“好吧,我承認我有點目中無人,不懂思考和變通,自控力也有所下降,我的錯。我是怕告訴你或者爸爸媽媽,你們又要讓我回家,所以就想自己解決,對不起嘛......”
葉桑桑坐在陽臺的沙發里,坐得端正,像一個乖乖受訓的小朋友,奈何電話那邊的人根本說不出什么重話。
葉沐陽取下眼鏡,捏捏鼻梁,同樣嘆出一口氣:“不要自己這么說自己,你滿十八了,有些事情也應該學會自己去處理,但一定要和我說,尤其是受了欺負,你不回家你干嘛。”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