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陡然凝固。
即便是蠢笨不要臉如柳如霜,也知道今天是沒戲了。
臉上楚楚可憐的姿態,頓時消失了干凈,一雙眼睛里怨毒之色,更是幾乎要溢出來。
在她看來,要不是木婉云,她也不會被那個老妖婆磋磨,偏偏那老妖婆人老成精,她那些自認為高明的手段,對她毫不起作用不說,每每還都被她貶低的一無是處。
她,是真的怕了!
打從骨子里,怕了!
想起嚴嬤嬤那些磋磨人的手段,她眼神里的怨毒又一掃而空,眸子里氤氳起一層水霧,頗有些楚楚可憐的看向木婉云,語氣里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夫人,您究竟要怎么樣,才肯幫我?!”
是的。
她也不是毫無察覺。
她身邊有木婉云的人。
甚至可能不止一個。
她總覺得她的一切都在木婉云的監視之下。
甚至她今日來尋她。
可眼下顯然不是辯駁這個的時候。
只要她能脫離那老妖怪的魔掌,她總有機會算這筆賬。
可眼下,她無論如何也得先把眼前這道坎兒過了。
木婉云不肯答應,無非沒說到她心里。
她一邊含淚看向木婉云,一邊在心里琢磨著木婉云究竟想要什么?
以前她覺得她是要跟她爭將軍?
所以,她把將軍看的死死的,不讓她有一絲一毫靠近的機會。
而她盡管嚴防死守,將軍卻還是偷到她身邊。
還讓她染上臟病。
想著,她倒是覺得多虧了木婉云傷了將軍,宮里御醫才及時查出她們得了花柳病,早早治好。
當然,她知道木婉云肯定不會這么好心。
只能說她柳如霜是有些運氣在身上的。
她一向都是運氣好的。
不然她一個普通農女,身無長物,平日里也就幫村子里的土郎中曬藥材賺點銅板,怎么就是那么巧遇到受傷的沈將軍,還讓她無意中聽到他夢中自報身份。
她還意外撿到敵國的東西,故意騙郎中沈闊可能是敵國的人,一旦泄露出去,吃不了兜著走,蹲大獄挨板子都是輕的,嚴重的可能還會砍頭。
郎中膽小,要將沈闊交給官府,被她阻止,“到時候,怎么說的清?”
最后,還是她出主意,把沈闊一不做二不休丟下懸崖。
郎中恨不得立即丟掉燙手山芋,還給了她五兩銀子。
而她冒黑把還昏迷不醒的沈闊帶去了山里的破洞,衣不解帶貼身照料。
她早在郎中那拿到了能把沈闊治好的藥,沈闊吃不下,她嘴對嘴喂給他,甚至在他發熱的時候,自己浸泡在冰水里,替他降溫。
而她之所以這么用心,是因為她把沈闊帶到山洞后沒多久,便意外發現沈闊醒了,只是不知出于何種目的,一直佯裝。
既然他要裝,那她就奉陪。
終于,過了三日,沈闊裝不下去。
而這三日里,她做足了一個天真善良懵懂無知,為了救人,賠上名節的略懂醫術的女子。
只是僅僅如此,還不能讓沈闊對她徹底動心,決心帶上她。
她就又買通了村子里的無賴,散播她不檢點,跟男子在山洞媾合。
又讓村子里的人鬧大,說是要燒死她。
只是她沒想到,沈闊不僅把她從火里救出來,甚至還火燒村子。
不過她也并不后悔,畢竟她原本就不是村子里的人,而只有那郎中死了,沈闊的救命之恩才能完全歸她一個。
木婉云,她以為她戳穿自己不懂醫術,就會動搖她在沈闊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