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大雨滂沱。
遲既白緊緊揪著被子,感受著溫暖陣陣傳來,抵御了些許體內的寒冷。
他本不應該睡的,長久的囚禁和折磨讓遲既白即使是在睡覺的時候都能察覺到風吹草動。
他不確定沈遇之是否察覺出什么,但他不能睡。
不能......
意識漸漸陷入昏迷。
“咔噠——”
鐵門的聲響將遲既白的意識拉回,他瞳孔一縮。
“小白,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快放我出去,我好餓,哈哈哈哈,小白!”
嘶嘶的笑聲傳出,猶如蔓延開來的毒液,將遲既白的意識逐漸吞噬。
低頭看去,遲既白的雙手死死抵著門,就這一瞬間的走神,門內的人找到機會,門被狠狠一撞,便堪堪打開了一個縫隙。
一條胳膊掙扎著想要探出來,又被遲既白硬生生推回去,門內的人似乎因為沈遇之的阻攔有些許生氣,語氣都變得低沉無比。
“小白,你這是做什么!你再這樣的話,我可就不理你了哦。”
我這是......
在遲既白恍惚的瞬間,屋內癲狂的笑聲再次響起,但這笑聲扭曲了真實的模樣,反而透露出幾分憎惡來,沙啞的聲音如同地獄中的惡鬼。
方才險些伸出來的那只手,遲既白看到了,瘦得皮包骨頭,入眼之處都是傷疤,或是割傷燙傷,不堪入目,甚至斷了一截手指頭。
遲既白回過神來,連忙拿一旁的鐵棍抵著門,里面瘦弱的孩子根本沒有力氣推開。
感覺一口氣長長舒出,遲既白惶恐看著門內,跌落在地。
似乎知道誘導沒有用,里面的人便換了一種話術。
“嗯?小白你是用東西抵著門了嗎,還是和以前一樣聰明,但現在不是玩游戲的時間哦,快打開門,不然‘先生’會生氣的。”
“求求你了,小白,我真的好餓,你想讓我被餓死嗎?我對你那么好。”
“小白,打開門,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昨天晚上我還把一半的餅干分給你,你都忘了嗎?”
“小白,你不會聽別人胡說八道什么了吧?我和你說過的,我會保護你的,你已經是大孩子了,不可以搞惡作劇了哦。”
“快打開門吧......快打開。”
被這聲音蠱惑,遲既白緩緩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握拳,指骨泛白,腳步不受控制上前,雙手緩緩握在了門把手上。
“對......小白,打開門,我會保護你的。”
雙手下壓,伴隨著“咔噠”的聲響,遲既白卻是猛地將頭撞在鐵門上,雙手回拉,死死拽著門把手不松開。
里面的人也發現了這一點,氣急敗壞之下干脆揭開偽裝,開始沖著遲既白破口大罵。
耳邊響起耳鳴聲,遲既白緊閉雙眼,只覺一股腥甜涌上喉間,慘白的唇畔沾染血跡,竟是不知何時咬破了舌尖。
他想起來了,這里是“游戲”。
這里是一處人跡罕至的農莊,只有一位主人,被叫做“先生”。
在農莊地底,卻隱藏著一個巨大的迷宮,有超過三十幾個孩子被關在里面,只有通過了“游戲”,才能得到食物。
每天的游戲不盡相同,或許是解開一個數獨游戲,又或者說殺死一只鴿子,一只老鼠,創作一幅畫,觀看一段影片。
對于遲既白來說,游戲并不難,甚至比他在孤兒院時候玩的小東西還要簡單,但不少人都莫名其妙情緒失控。
每當這個時候,“先生”就會將那些人帶走,只不過有些孩子能回來,有些便回不來了。
作為迷宮里的“優秀學生”,遲既白還從未被先生帶走過,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