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說話的那個人手指著墻,墻?大家又都看向了墻壁,西邊的墻上掛著偉人頭像,另外就是一幅字畫。
字畫沒什么特別的,這字跡大家都認識,前主任的手筆,他最喜歡把自己寫的字畫送人了,之前革委會里的大大小小的,各部門的人都送到了。
有異常的是,這字畫的下面,有一群密密麻麻地螞蟻,從地上,匯成一條線,延伸到了字畫的后面。
賀有強來到跟前,伸手就要去掀字畫。
“慢著,賀有強,你有什么氣朝我來,不能動那字畫。”劉平看到賀有強要去掀字畫,這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嘖也是奇了怪了,這都深秋了,怎么還有螞蟻,而且這螞蟻還偏偏朝自己藏東西的地方爬,難道里面有什么東西吸引螞蟻?
劉平想來想去,只有昨天的那幅字畫來歷不明,而且之前自己書房里并沒有螞蟻,他就說呢,好好的字畫怎么就被自己老娘撿到了,合著人家是故意扔的。
“哼,劉平,怎么了,字畫怎么就不能動了,我今天還就偏偏動了,”賀有強說著手就朝著字畫伸過去了。
“不行!”劉平趕緊上前阻止,但還是慢了一步,字畫已經給扯下來了,露出了后面的木板。
“喲,劉平,合著這后面是有東西啊,好好的一面墻怎么還有個木板呢?”
“這,這,是之前老鼠在這兒打了個洞,我又不會修繕,露著也不好看,就用木板封上了,但弄完之后發現,這木板太突兀了,正好就把這幅字畫掛上了。”劉平佯裝鎮定地說著,但是手心已經冒汗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這老鼠是真大,這木板后面的洞肯定不小吧,藏東西絕對夠用了。”賀有強哼笑了一聲。
“賀有強你真會開玩笑,誰沒事往老鼠洞里放東西,不怕被咬壞了么。”劉平時手指已經開始打結了。
“這要是人打的洞不就沒問題了嘛,是不是呀劉平。”這洞口光滑平整,根本不是老鼠打的,一看就是有人長期開合木板,磨出來的,賀有強斷定,這就是劉平藏匿東西的地方,趁著劉平沒反應,迅速地把木板拽了下來。
“你,”劉平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里面的東西已經呈現在眾人眼前了。
“哇,還有金條呢,幾根兒啊這是,三根啊,可不少了,”
“這一沓大團結夠你十年的工資了吧”
“這手表是古董吧,我怎么記得,上次在胡為民家里好像看到過呢。”
“還有這個,這是金筆吧,派克的,錢湖家里收藏了好幾根吧,跟他的收藏真像啊,”
賀有強一邊說著,一邊把東西一樣一樣拿了出來,每拿一樣就把東西放到劉平眼前晃一晃,然后再放到桌子上。直到輪到那個木匣子,此時的木匣子上已經爬滿了螞蟻,賀有強收拾了一下,打開一看,里面也是滿滿的螞蟻,就放棄了。
“劉平,這些東西你好好想想怎么來的吧,在到革委會之前,你還有十來分鐘,趕緊編一編,一會兒好跟主任解釋。”有這些東西在,劉平是完了。
劉平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不斷思索著,怎么才能把自己摘出來,那些被批斗的人的下場他可太清楚了,他不能像他們一樣。
“還找到別的東西了嗎?”賀有強又問了問其他人。
“沒有了,”
“沒有。”
“行,那咱們就先回去吧,帶上劉平,走。”賀有強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估計劉平也就這點東西了,帶上人和贓物就準備離開。
而此時,王菜花也從眼前的景象之中反應過來了,這些人雖說跟自己兒子是同一個單位的,但跟兒子絕對不是一伙兒的,他們是來抓兒子的。
“放開,我兒子,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