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我看看。”張建冒趕緊讓開了位置,張秋生來到跟前,仔細開始檢查。“嗯,燒已經暫時退下來了,這下就好辦了,藥已經熬得差不多了,我一會兒給你端過來,你給小柱子喂下去,等到下午的時候,我再看看。”
“哎,好,好好好,麻煩秋生了。”
“不麻煩,這次啊,多虧了立鐘的退燒藥了,這藥可是好東西,才半個小時小柱子的燒就退了。”
“對,對,對,是得好好謝謝林知青,好好謝謝人家。”
“秋哥,小柱子怎么樣了?”春年帶著林立鐘已經到了門口了,剛才聽到張建冒的喊聲,也沒聽清,到底是怎么了,還以為小柱子出事了。
“沒事了,燒退了,退了。”張秋生放松下來了,才想起自己爐子上還有藥,“你們看著點孩子,我那邊還熬著藥呢,不能沒人。”
“好,你去吧,我看著他們。”春娘點頭應道,張秋生才又返回西廂房去了。
“咚!”曹招娣一下子就跪在了林立鐘的面前。
“哎,嬸子你這是干嘛,趕緊起來。”林立鐘懵了一下,趕緊彎腰去扶。
“林知青,今天多虧了你的藥,不然,我的小柱子可能就沒了,他就是我的命,你救了他就等于救了我,我得給你磕頭。”說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磕了下去,呃,沒磕成,被林立鐘死死地扶住了。
“咱可不興這一套,嬸子,你趕緊起來,”林立鐘說著就把人給扶,呃,不,是提起來了。
“嗚嗚,謝謝,謝謝,”曹招娣直到現在才敢放聲哭出來。
林立鐘也沒法勸,但是她也理解,記得四哥病危的時候,林媽的狀態也跟眼前這位似的。
“好了,好了,招娣,沒事了啊,小柱子已經退燒了,回頭把藥給喂上就沒啥大事了。”春娘也趕緊扶曹招娣,讓人坐到了炕上。
曹招娣哭了一會兒,總算是停了下來。正好張秋生的藥熬好了,剛送過來。
“當家的,嗝,我來吧,”曹招娣擦了擦臉,接過了張秋生手里的藥碗。
“好,我扶著小柱子,你來。 ”張建冒讓開了位置,走到了另一邊,準備把兒子扶起來。
兩人忙活著給小柱子喂藥,春娘和林立鐘就出去了。
“哎,立鐘,真是謝謝你了,招娣啊,也是個苦命人。”
“沒事,這也是碰上了,能幫一把是一把,就是這一跪把我給嚇一跳。”
“你是不知道,這小柱子啊,還真是招娣的命。”
曹招娣,聽名字就知道了,這人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在這個農業生產還主要靠人的時代,男人就意味著生產力。她是家里的老二,上面一個姐姐,下面兩個妹妹,兩個弟弟。
這樣的家庭情況在這個時代是很常見的,孩子多了,家里難免照應不過來,所以,曹招娣從小就是家里帶孩子的那個,照顧完妹妹,照顧弟弟,直到成年,父母還從她的婚事上獲得了一筆不菲的彩禮。
嫁到張家之后,曹招娣的日子比原來稍微好過一點,畢竟靠山村的日子,在方圓二十里都是能數的著的,最起碼不用餓肚子了。
張建冒家里是三代單傳,所以自從曹招娣進門之后,她婆婆就開始催生,結果,她第一胎和第二胎都生的事閨女,老人家老不高興了,一直念叨,要說張家人可比曹招娣她爹娘厚道多了,除了念叨之外,也就沒啥了。
但是曹招娣自己心虛,著急,接連懷了兩胎都沒保住,這小柱子比他前面兩個姐姐足足小了五歲。生下來的時候,小柱子有七斤多,又是小子,可把張家老頭老太太給高興壞了,曹招娣也才感覺自己在張家站穩了腳跟兒。
曹招娣當時就想著,再生上一個兒子,自己就徹底穩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