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嬸嬸,您要是不方便,要不等這小姑娘下次過來,我自己跟她說,行嗎?”張翠蘭看出了胡蕓的為難,自己主動開口了。
“嗐,有啥為難不為難的,主要是咱也不清楚小林手里還有沒有這么多的東西了,翠蘭吶,你也知道,現在可是已經下雪了,山里也是不能進了,”
“方奶奶,這我都明白,我就是想著問問,您也知道我是個愛吃的,”張翠蘭很干脆地說出了自己是個吃貨的事實,這也沒啥怕人笑話的。
“那蘭子,你看這樣行不,等立鐘下次來的時候,我幫你問問,要是有的話,就讓她再來的時候帶過來,到時候我讓你嬸子去喊你過來,成不?”方老太太想了一下,還是應下了。
“哎,那感情好,謝謝方奶奶了,也麻煩胡嬸嬸了。”張翠蘭聽完方老太太的話,心里高興了,很快就告辭離開了。
“娘,你怎么就輕易答應了,這林同志能給咱家送還是看了田田的面子。”送完張翠蘭回來,胡蕓就有點埋怨自家婆婆。
“你懂啥,那大蘭子是一般人啊,她爹還有她對象,這里面的事兒你好好想想,真是的,除了家里這一攤子事,你還關心個啥玩意。”方老太太才不管胡蕓的臉色呢,這就是個棒槌,家里的事里外一把抓,但是碰上外面的事兒就有點鼠目寸光了。
“這跟她爹和她男人又有什么關系?”
“大蘭子她爹是供銷社的領導,人家在市里可都是排的上號的,她男人在紡織廠里也是高工,而且是拔尖兒的那批,要不然人家能張羅著吃呢,你閨女,你男人,都在人家家里人手底下呢,你咋不過腦子呢。”
“哎,還真是,我這是沒轉過彎兒來,娘,多虧有您在哈。”
“唉,蕓啊,你以后有啥事別一下子跟人當面拒絕了,留點余地,跟你男人商量之后,再定,這樣也不傷面子,知道嗎?”方老太太看著兒媳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真是心累,當初自己是怎么選上這個媳婦的呢,哦,對了,是瞧上這手上的活計了。
這孩子在娘家的時候,看著也挺活泛的,誰知道一遇到外面的事,她就麻爪了,嫁進來也有三十來年了,自己也教了三十來年了,卻還是這副樣子,當真是不開竅。
唉,算了,自己選的媳婦,自己受著吧,好在對家里人,對她那都是沒得說,人啊,也不能把好處都占了不是。
“那娘,到時候小林來了,我就把翠蘭喊下來?”
“到時候我先跟立鐘說說,探探口風,另外,這段時間,你多問老江家跑跑,他那有好茶葉的話,多買點回來。”
“娘,這能行嗎,最近查的可嚴了,這老江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能出啥問題,去的都是老主顧,大家都明白規矩,只要你把自己的嘴管嚴實了就行。”
“這您放心,我這嘴一向很嚴實,咱家的事我啥時候往外突突過。”
“嗯,行了,你下午就去一趟吧,我看立鐘喜歡香氣濃郁的茶葉,你帶點茉莉金針回來。”
“好來,你就擎好吧。”
林立鐘離開紡織廠的家屬院,就去了郵局。
前段時間林媽來信把她給批評了一頓,說林立鐘花錢大手大腳,往家里寄太多東西了,但還是又給閨女寄過了一百塊錢來。
林立鐘也明白,自己只想著讓家里吃上肉了,把錢的事情給忽略了,林媽作為林家掌家三十多年的女人,對日常花銷特別敏感,這一算就知道之前給閨女寄的錢被她花的差不多了,來信批評她倒也不是心疼錢,主要是想跟閨女說家里不用她惦記,讓她照顧好自己就行。
所以這一個來月,林立鐘只給林爸林媽寫信,都沒有給家里寄東西,這不又忍不住了。
吃的,用的,還有毯子,林林總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