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香秀是帶著她父母一起過來的,主要是想讓父母看看自己工作的地方。
“爹,娘,這位就是帶著我的林同志,我們來靠山村這邊,主要是來試驗田里工作,”馬香秀熱情地跟父母介紹著這里的一切,從林立鐘,到試驗田的分塊編號,跟平時不怎么說話的她完全是兩種狀態。
“這試驗田也是田啊,這不就是下地干活嘛,秀秀啊,不行咱就不干了,跟爹娘回去,你就是不下地,爹娘也能養活你。”馬香秀的娘曹桂蘭看著閨女明顯曬黑的臉,有些心疼,雖然閨女信上說的哪兒哪兒都好,但是她知道,自家閨女一向是報喜不報憂的。
“嗯,你娘說的對,要是不適應,就趕緊回家。”馬父話就少了些,但是意思是一樣的,要是馬香秀過的不順心,他不介意養閨女一輩子。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馬父非常的愧疚,要是他能挨著閨女近一些,孩子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么大的委屈了。
那次閨女從縣城回來之后,足足兩個月沒有出門,整天吃也吃不好,大部分時間就是坐著發呆,有時候坐在炕頭,有時候就拿個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望著天空,不知道想些啥。
他跟孩子她娘是勸了又勸,但是一點用也沒有,那兩個月,孩子瘦了二十斤,本來就不是多胖的人,整個瘦得馬上就要皮包骨頭了。
最后,還是香秀她大姑看不下去了,就把孩子給接到她們家去住著了。
這一挪動還真管用,一個月之后,孩子她大姑來信兒說,孩子重新找了個工作,就在她們鄉里的農業站,是個小干事。
這可把家里高興壞了,比孩子當初到火車站去工作還要開心。
他們接到信之后,馬上就坐了最早的一班火車到了她大姑家,再見到香秀,孩子就已經緩過來了,雖然還是瘦,但是精氣神兒不一樣了,整個人都有了活力。
他們本來是想著跟孩子大姑商量著,托人把孩子給調回他們鄉里的,但是被她大姑給拒絕了,說現在這樣挺好的,再折騰的話怕孩子受不了。
就這樣,馬香秀就踏踏實實地在農業站忙活了起來。
他們本以為之前那件事情就算是已經過去了,直到半個多月前,馬父收到了堂兄弟馬志友的信。
來信就告訴他一個消息,還是令人高興的消息,當初那個混蛋被送進勞改農場了。
這對馬家來說可是個令人高興的好消息,甭管這人是因著啥原因進去的,只要是受到了懲罰,他們就高興。
緊接著,閨女香秀的信也到了,說的也是這件事情,當然了,還詳細介紹了她現在所在的地方。
寫的信挺長,但是簡單來說,就是閨女到下面的村子里去蹲點了,這下馬家父母就坐不住了,趕緊就過來了。
到了之后,馬父覺得這邊村里人還都挺好相處的,這村支書也是認真負責的,心就先放下一半,不過,這放心跟擔心并不矛盾。
“爹,娘,我沒事,我現在就想好好做好手頭上的工作,我們這工作是不一樣的,以后你們就會知道的。”那一塊一塊的麥苗就在眼前擺著,爹娘愣是沒怎么關注,只顧著關心自己了,這讓馬香秀心里酸酸的,她之前那段渾渾噩噩的日子,應該是讓父母擔心了。
“閨女啊,甭管啥樣的工作,只要你不開心了,一定跟爹娘說,聽到了沒啊。”
“行了,孩子心里有數,你少說幾句吧。”馬父這會兒倒是注意到孩子說的試驗田了。
一片綠油油的,一趟一趟的,很整齊,不像是雜草,怎么看怎么像是麥苗,可是這時節不對啊,這才開化沒多久啊,這麥苗就長這么大了?
他也是跟土地打了大半輩子的老農民了,啥時令種啥,他是清楚的,這麥苗的時節不對。
難道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