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大姐,您之前給的謝禮足夠了,按規矩,后面的事情就是您自己去跟我們老大溝通了,我也只能送您到這里了。”去接趙芳英,算是藤麾最輕松的一趟了。
“嗯,”趙芳英見周圍人多,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就不再多說了。
藤麾很快拿著自己那份兒錢就離開了。
“趙三娘是吧,請吧,我們老大就在排上等著呢。”說話的是個大胡子,沒有通報自己的姓名。
趙芳英也沒怎么搭理對方,按照他指的方向就往前面去了。
這地方已經是江邊了,雖然已經開春兒了,但是溫度還是不高,所以這江邊上也是一片枯黃,連點野草都看不到。
那人嘴中的排就是一系列的木頭扎成的一個大木排,以前常見,這是從山上往城里運木頭常用的方式,就是放排,利用水路把木頭運出去。
雖然聽著挺簡單,但是也是個需要技術的活兒,畢竟這江里暗流也挺多的,拐彎兒也不少,通常每個木排上都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把頭。
趙三娘登上木排之后,就被人引著進了中間的木屋里。
“歡迎,歡迎啊,趙三娘,我可是久仰大名啊,哈哈哈,”胡三元嘴上很是熱情,但是坐在桌子后面,絲毫未動。
“不敢,您湖老大的名聲才是如雷貫耳啊。”久不在江湖上混了,趙芳英對這一套都有些生疏了,不過也還好,不算失禮。
“您可是客氣了,哈哈,早就想見識一下您的快木倉了,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二十年吶。”胡三元有些唏噓,當初他還不是現在的湖老大,而是附近山上的綹子,當然了,也不是啥當家的,就是一個嘍啰。
當初,快木倉三娘的名頭,在和縣周圍叫的也很響的,他們山上的人也都聽說過,傳的邪乎的很,沒想到今天倒是見到本人了。
“湖老大,咱們也別在這廢話了,說說正事兒吧。”趙芳英不耐煩這一套,她很快就導入了正題。
“好,痛快,那咱們就說說正事兒。”胡三元也只是想著小小感慨一下,眼下還是掙錢重要。
“那小子來和縣的時候跟我說了,說你同意用東西抵付剩下的路費?”
“對,這個是我說的,我說話算話,當然了,這漲價的事情你應該也清楚了吧。”
“自然,這是應該的,那咱們現在就先把賬給結了吧。”趙芳英想著剛才藤麾路上的提醒,也不想過多耽擱時間,就想著趕緊離開這里,到對面去。
主要是她心里越來越慌了,很不好的感覺。
“行,東西呢,拿出來看看吧,老木,”胡三元點頭應是,順便喊了他旁邊的人過來。
“來了,老大。”被喊做老木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頭發都已經白了,身子佝僂著,但是身上的長衫倒是很難得一見。
“都在這里了,你讓人看看吧,只多不少,多的算是我請兄弟們喝酒的了。”趙芳英把事先準備好的布包往桌子上一扔,就不管了。
“哐當!”聽聲音里面東西就不少。
老木趕緊把袋子打開,翻過一倒,嘩啦嘩啦的,東西就全都掉到了桌子上,滿滿當當的一桌子,全是金銀,看著胡三元都愣了一瞬。
老木也不含糊,趕緊下手把桌子上的東西,按照材質分類,金一堆,銀一堆,很快就都分開了,金子居多,銀子收拾總共也沒幾件,這倒是方便了老木了。
分好之后,老木從后面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個特制的秤,是專門用來稱銀子的那種。然后開始稱量桌子上的金銀首飾。
一番忙活,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終于是稱完了。
“金二十兩,銀五兩,當家的,只多不少。”老木說完就把桌子上的東西都給收拾了,他是這里的賬房,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