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客同志,前方到站,終點站北平站,請旅客同志們,帶好行李,準備下車。”
隨著報站的廣播響起,林立鐘從臥鋪上坐了起來,往窗戶外面看去。
“終于到了啊。”在林立鐘過去僅有的十幾年生命中,她從未到過這里,只是從父母的言語中聽到過,在收音機的廣播中聽到過,此時此刻,卻也真真切切的,展現在了她的眼前。
“嗯,一會兒,跟著我,有人來接。”顧明城已經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正在幫林立鐘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啥?有人來接?”林立鐘愣了一下。
“對,我在濱城的時候給我爸發了電報,告訴他我們的車次和到車時間,”顧明城說話間已經把桌子收拾干凈了。
林立鐘這邊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被子和床單都已經疊好鋪平。
“那你爸給你回復了?”接過顧明成遞過來的斜挎包,林立鐘重新背在了身上。
“不用,只要他收到信息就會安排的,即使他來不了,也會安排人過來的。”顧明城把行李架上的行李都拿了下來,放到了一起,準備下車的時候,好一起提著。
行吧,人家是地頭蛇,還是聽人家安排吧。
首都不愧是首都,這車站比濱城的還要大,人來人往的,出車站感覺都是被擁著出去的,好在顧明城比較靠譜,自始至終兩人都能看到對方。
“這邊,”到出站口之后,這邊地方就寬敞多了,人也少了,顧明城四處看了一下,終于是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于是就招呼著林立鐘過去。
林立鐘跟著顧明城走出了出站口,看到了一個舉著牌子的青年人,站在出站口的北邊,正在往里面張望著。
“小叔,我在這兒,”顧明城看清楚牌子底下的人之后,趕緊喊人。
“哎,明城,”顧明城的聲音夠大,顧廣源很快就看到了人。
他快速地走到了顧明城跟前,上前抱住了顧明城。
“你小子,可算是回來了,這都多久沒回家看看你爸和我們了,啊,自從你下鄉之后,你奶奶就惦記著你,整天的念叨啊,你這孩子,過年也不說回來一趟。”
“這不是回來了嗎?奶奶怎么樣?胃口好些了嗎?大伯怎么樣?關節炎好了嗎?還有你呢?小叔,有對象了嗎?”顧明城一頓輸出,成功地讓顧廣源撒開了抱著他的手。
“嗐,我說你小子,真是,你這問這么多,讓我怎么回答啊,還有,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樣容易挨揍。”顧廣源作為一名大齡單身未婚男青年,被問到最多的就是有沒有對象,啥時候結婚,他都麻木了,無論是走到哪里,無論遇到啥熟人,都會被關心到個人問題。
“嘿嘿,小叔,我這也是關心你,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次回北平,是搭伴兒回來的,這是我們村的知青,林立鐘林知青,”拜托了小叔的熱情之后,顧明城趕緊給人介紹。
“立鐘,這是我小叔,顧廣源,”
“哎,你好啊,小林同志,你要不嫌棄的話,就跟明城一樣,喊我一聲小叔得了。”顧廣源剛才就看到顧明城不是一個人了,走近了才發現,是個女同志,不過看著年齡就不大,感覺比大哥家里的老三還要小。
“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直接喊您小叔了,您也直接喊我立鐘就成。”
“好,那立鐘,咱走吧,先出站再說。”
“好,走。”
三人一路走著就穿過了站前的廣場,來到了一輛吉普車的跟前。
“走,上車吧,我特意請了假出來的,接上你還要回去跟你奶奶回話呢。”顧廣源提著兩人的行李就往車上塞,順便讓兩人趕緊上車。
“立鐘你坐后面吧,我去前門坐。”顧明城幫忙打開了后面的車門,林立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