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老夫才覺得奇怪,將軍脈象并無異樣,老夫先為將軍開幾副暖胃的藥吃上看看吧。”
府醫揮灑筆墨寫下藥方交給綠衣,綠衣匆忙喚來小廝去抓藥。
待府醫離去,云止已經吐的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若書,好難受……”云止拉著辛氏的手,臉貼在辛氏的手臂上磨蹭,像一只大狗狗。
辛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從未如此惡心過,聞見油膩的東西便想吐。”云止渾身虛弱無力,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的往上嘔。
辛氏看了眼紫衣:“把油膩的早膳都撤下,換上清粥小菜來。”
“有酸甜可口的小菜嗎?”云止眼巴巴的問。
云止覺得嘴里沒有味道,只想吃些酸甜可口的,配著酸蘿卜吃了一碗粥。
“將軍今日在家好好休息吧,過幾日我們就要出發去緬疆了,若是病了,路上可要遭罪了。”辛氏有些心疼的嘆氣,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云止倒在床上便睡了,辛氏為他蓋好被子,側頭對紫衣說:“若是到了傍晚還不好,就請太醫來看看。”
“是,夫人。”紫衣應下。
“去收拾收拾行李吧,我們過兩日便出發了。”
下午的辛府一片忙碌,大家都在忙著打包行李。
“爹爹身體可好了一些了?”小溪桐趴在云止的床頭擔心的問。
不過半日的功夫,云止就吐的面黃肌瘦,憔悴不堪了。
這事還驚動了住在對面的云家二老, 老夫人看著床上的云止,幽幽的說:“可有請太醫來看?”
辛氏點頭:“方才太醫剛剛來過,并無異樣。”
老太太一臉的疑惑:“止兒,你這副樣子,怎么和我孕吐的時候那么相似呢?”
“我年輕時懷你就是這副樣子,看見點葷腥就吐的翻江倒海,只愛吃酸甜的小咸菜,配著粥吃,才勉強能吃下一碗,你這癥狀和我實在是太像了!”
“懷你時我可是遭了大罪,瘦的都快皮包骨了。”
云止大驚:“娘親,您可別亂說話,我一個大男人怎么會懷孕呢!許是夜里起床喝了冷水,胃里受寒了罷了。”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看著辛氏,辛氏低頭撫了撫自己的小腹。
辛氏有些遲疑的說:“太醫還沒走遠,不如喊他再來瞧瞧?”
她這幾日早覺得自己不對勁,她平日里口腹之欲并不算強,可這幾日卻極貪吃,胃口大的很。
綠衣眼睛一亮,夫人不會……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夫人的月信確實推遲了幾天。
太醫腳步匆匆的回來了,云家二老剛剛還慢悠悠的,對云止一副嫌棄的樣子,現在倒是有些急切。
“太醫,快給我家兒媳婦把把脈!”
“云止,你怎么這樣的不懂事,快起來啊!讓若書躺著!”說完眼睛便狠狠的瞪著云止。
云止的內心有一萬匹馬狠狠的踏過,娘親啊!我吐的都起不來床了!
“沒事的,沒事的,娘,讓他躺著吧,我這會精神的很。”辛氏笑著說。
她坐在了桌前,伸出了手臂,讓太醫把脈。
太醫的手指剛搭上辛氏的脈搏片刻,便面露欣喜之色。
“恭喜大將軍!恭喜云老太爺!恭喜云老夫人!恭喜夫人!夫人這是喜脈啊!”太醫知道,云止都三十多了才成婚,老太爺和老夫人都土埋到脖頸了,才等來這個孩子。
此話一出,老夫人險些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感謝列祖列祖!感謝列祖列祖!云家有后了!”
辛氏起身想要攙扶云老夫人,哪知老夫人一揮手:“綠衣,快!快扶好你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