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作為一名旁聽者,也從深田健的憤怒中聽出了弦外之音。
一定是深田健在海軍駐滬特別陸戰(zhàn)隊司令部,遭遇了非常不順利的事情,至于遭沒遭羞辱就不好說了。
能讓一名老牌狗特務如此暴跳如雷,他估計事情絕對小不了。
等到深田健發(fā)泄了情緒,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為一個老情報,竟沒有林琛的冷靜,歉意道:“次郎,剛才我的失態(tài)讓你見笑了,抱歉?!?
聞言,林琛忙正色道:“前輩是為了帝國的命運而憤怒,真情所致,次郎怎么會笑話前輩,又怎么敢笑話前輩?”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此刻深田健心情不爽,哪怕他是個老牌間諜,知道林琛這番話里全是阿諛奉承,但他心里卻極為受用。
“次郎,你手上拿的材料是……”
現(xiàn)在,深田健才發(fā)覺林琛手上拿著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他剛才情緒過于激動,還沒反應過來。
“前輩,這是昨夜行動班的伏擊行動總結?!?
林琛恭敬的用雙手呈上檔案袋。
“嗯?”
林琛的話,這才讓深田健想起昨夜臨行前,他督促的行動班伏擊行動總結。
竟把正事都忘了,都是讓海軍陸戰(zhàn)隊那幫馬鹿氣的!
深田健打開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行動總結看了起來,只是目光觸及文字,他就愣了一下。
“咦,這份行動總結怎么不是你的字跡?”
果然,深田健對三浦次郎的字跡很熟,幸好?。?
林琛一臉歉意道:“前輩在招我進入特高科的時候,說、讓我?guī)н@群本土來的同事,所以我私自做主,讓行動班第三組組長二宮桑代筆、我監(jiān)督。”
“課長,是不是我這樣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呢?”
話音一落。
“原來如此!”
“次郎你做得對,讓那群馬鹿多跟你學學,積累經驗,將來的駐滬特高課是要肩負重大使命的特務機構,必須迅速成長起來!”
深田健深以為然,看來他之前的交代,“三浦次郎”都很好的去執(zhí)行了,沒有陽奉陰違。
隨即,深田健手拿行動總結看了起來。
工工整整的日文,讓他不由得嘀咕一聲:“想不到二宮北川的書法還挺好?!?
然后,林琛的英雄事跡躍然紙上,看完行動總結,深田健十分滿意的對林琛道:“次郎,我真的沒有看錯你?!?
“昨天晚上的伏擊行動,是我對對方人員的抵抗估計不足,南部十四式在戰(zhàn)斗中確實太多短板,我會想辦法解決,這點你作為行動班班長不用擔心!”
“幸好你昨夜準備了兩捆炸藥,否則攔停三輛疾馳的小汽車難度太大了,更別說在法租界巡警趕來前完成任務!”
“海軍駐滬特別陸戰(zhàn)隊那群馬鹿,還說我們特高科昨夜的行動沒有留下活口,是重大失職!”
“一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馬鹿,明知道在法租界采取行動不果斷的話,容易引起兩國糾紛,他們自己怎么不去?”
話說到這里,深田健又開始罵了起來。
聞言,林琛秒懂,深田健一定是在海軍駐滬特別陸戰(zhàn)隊司令部吃了虧。
國府兩個特務機構都能勢同水火,何況小日子特務機構這種群雄逐鹿的場面,沒有在背后敲悶棍已經很客氣了。
等到深田健的脾氣稍微緩和了,林琛本想來個火上澆油,可是一想他面對的可是老牌狗特務,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別引起深田健的懷疑才好。
“前輩,消消氣,這也是我們這些一線的特務人員,無法左右的局面?!?
總要做點什么,加深在深田健心中的好印象,林琛開始了好言相勸。
“次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