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族長拒絕他人相助。
態度堅決,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即便是牧淵耐心解釋,自己完全沒有惡意,不過是誤打誤撞闖進來,或許能有辦法解決族長現在的困境。
牧淵的感覺十分敏銳,當他接觸到裴筠族長的一瞬間,內心便出現許多思索。他的經歷究竟是什么?為何看上去如此消極?毫無生存的念頭。
大祭司束手無策,族長的威嚴不能冒犯,若他執意拒絕,沒有人可以強迫。這是暗靈一族的規矩,一旦打破,后果極其嚴重。
但這件事在牧淵看來,十分迂腐。族長已經這樣了,若是想讓暗靈一族生存下去,失去這天賦絕佳的領導者,是他們最大的損失。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事急從權,已經進入獨立領域之中,牧淵又豈能無功而返?若是沒有足夠的證明,又怎么讓他們相信自己?
緊接著,牧淵緊皺眉頭,右手一揮,一股精純強大的力量擴散,甚至使得大祭司都下意識后退一段距離,并沒有離開,因為需要護法。
嚴肅認真的盯著裴筠族長,其實以牧淵的聰明,已經能猜到大概。與之前九黎一族的遭遇差不多,很大程度上,多年以前裴筠族長是不受認可。
獨立領域之中,并無他人打擾。牧淵知道,眼前之人命不久矣,所以要想治療,必須先打破他的執拗,先攻破他的心理防線,一切才能順利進行。
大祭司雖然擔心,但并沒有阻止。牧淵看似頗有信心,他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如今大敵當前,沒有族長坐鎮,整個暗靈一族要如何自處?
轉身,干脆就違背一次族長的意思。他出核心區域,到相對外圍進行護法。將一切交給牧淵,希望他能夠順利進行下去。
裴筠族長氣息虛浮,生機也快斷絕。若不是這特殊的獨立領域,恐怕他現在已經不行了。一直支撐著,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屈指一點,牧淵強勢的掀開裴筠的衣袍。只見得他胸前有三條血線,分別向著三道至關重要的區域蔓延。一旦匯聚在心臟,那么一切都完了。
血線的外表,還有一層暗靈一族的炁息包裹,減緩它的速度。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靈炁已經越來越壓制不住。就像是三條蜈蚣一般,不斷的侵蝕。
裴筠現在的狀態,就像是所剩無幾的燭火,還在掙扎著。但熄滅只是時間問題。若牧淵還不能出現,或許整個暗靈一族都會崩潰。
眼神一沉,牧淵右手握拳,暗自收緊。他的猜想八九不離十,又是那樣的戲碼。就不能有些新意嗎?
“裴筠族長,我的來意已經解釋很清楚了。至于你相不相信,我沒有辦法左右。你我之間沒有交集,也沒有任何交情,所以我沒有必要由著你的性子。”
牧淵表明態度,出手相救不過是為了自己。若是不拿出本事,那么永遠說不清楚。一直解釋太麻煩,不如直接行動。
“呵呵…你是暗靈一族與人族的結合,不就是那些老橋段嗎?不被認可,但是又天賦異稟。雖然成為族長,卻留不住自己在乎之人,所以就打算自暴自棄?”
右手一翻,玄火本源在掌心跳動。隨著牧淵實力的增長,對于玄火本源的控制也更加純熟。力量把握更加精準,這個空間變得溫暖起來。
殘影一閃,牧淵與裴筠族長近在咫尺。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屈指精準一點,將靈炁夾雜著本源火焰,注入他體內,整個人震顫起來。
一瞬間,牧淵也是臉色一變。體內靈炁涌動,形成防御。阻絕火毒的侵蝕。嘴角抽動,他沒有料到已經這么嚴重了,低估了這東西的兇猛程度。
火毒灼心只是表面,裴筠族長遭受的竟然是血咒之毒。雙重折磨之下,他的靈炁,修為,生命之氣在迅速的流逝。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