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紫堇央求木棉婆婆去極樂山莊救出白荷和芍藥。
木棉婆婆卻道“我在這小屋里獨居多年,早已不問世事,百花宮的事我是管不了啦。”
“婆婆,百花宮是你留下的基業,你忍心看著它沒落嗎?”
木棉婆婆嘆了一聲“我在這天地之間已活了近七千年,看盡滄桑,塵世間的事我已無力理會,百花宮要沒落,就讓它沒落吧。”
風白一聽,不免有些驚訝,都說神仙可以長生,想不到妖也可以如此長壽。
紫堇知道木棉婆婆無意救出兩位姐妹,不禁秀眉一蹙,替二人擔心起來。
此時屋外馬蹄聲驟起,有數人靠近了小屋。眾人聞聲出去,卻是極樂山莊的三位當家來了。
一見紫堇,鴟鸮嘿嘿一笑“三娘,你果然在此。”
紫堇有木棉婆婆作依靠,心里早已安定,說話也硬氣了“你休要糾纏不休,快速速離去,如若不然,我婆婆可不會饒你。”
鴟鸮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木棉婆婆“木棉,這是我和紫堇之間的事,勸你莫要插手,否則別怪我們不尊重你。”
“堇兒的事便是我的事,你叫我不插手,我恐怕做不到。”木棉婆婆道。
“那你是找死!”鴟鸮低喝起來。
“找死?我看今日是誰找死。”木棉婆婆將手中的鐵拐往地上一頓,嚯的一聲,震出一圈激波。
眾人無不腳下一動,不自覺地退了一步。極樂山莊三位當家的坐騎受驚,則不聽使喚,欲要調頭離開。
鴟鸮色迷心竅,明知木棉婆婆修為遠高于自己,此時非但不懼,還想冒險行事。他冷哼一聲道“木棉,我今日非帶走三娘不可,你讓不讓?”
“你盡管動手試試。”木棉沉聲相應。
鴟鸮沒了耐心,飛身躍離坐騎,手持雙鉤,直取木棉婆婆肩頸。
木棉婆婆不躲不閃,待雙鉤臨近,這才右腳踢起鐵拐,右手順勢一揮,丁丁兩聲,把鴟鸮的雙鉤打飛。接著身形飄起,照著鴟鸮的心窩就是一腳。
鴟鸮眼見自己的雙鉤到了木棉婆婆身前,以為瞬間便可以傷敵,不料情況急劇反轉,雙鉤被打飛,虎口開裂,尚來不及叫疼,心窩便遭了重擊。
他慘叫一聲,身軀如斷線風箏般飛出兩丈,到底吐血不止。
在場之人無不愕然,木棉婆婆只一舉手一投足,便將鴟鸮打成重傷,若非她手下留情,只怕鴟鸮早已心肺俱裂,暴斃當場。
老虎和豹子一見,連忙扶起鴟鸮,安置在一側。
“木棉,你與紫堇非親非故,為何如此護著她?”老虎道。
“我與堇兒雖然非親非故,但自堇兒化人至今,她時常來我這與我談天說地,問東問西,我早已將她視作我的孫女,非親非故又如何?你們休想打她的主意。”
木棉婆婆此言一出,紫堇頓時十分快慰,即便身處眼前這種緊張的局面,也不禁露出笑來。
“既如此,那便莫怪我們對你不敬。”
老虎說著與豹子使了個眼色,二人雙雙靠近,出手攻向木棉婆婆。
也不知這二人是怎么想的,方才鴟鸮一招遇挫,早已顯示出木棉婆婆的厲害,可二人硬是視而不見,要與木棉婆婆硬碰。
或許是最近他們一舉拿下了龍吟山莊,又端了百花宮,內心膨脹起來,以為在極樂之野可以無往不勝。
但這就好比掩耳盜鈴,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
是以只斗了十幾合,二人的兵器便接連被木棉婆婆打飛。二人俱是虎口開裂,鮮血直冒,雙手不自覺地抖動起來,已用不上什么力氣。
這已是木棉婆婆格外開恩,沒有將二人打傷,否則即便要取二人的性命,對木棉婆婆來說也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