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潛明確了自己的態度,剩下的發揮空間直接拋給了遲晚,想看看他對于兩人真實的想法。
馬車里,一度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只剩外面傳來車輪清晰的滾動聲。
遲晚腦子嗡嗡作響,他甚至只能聽到自己沒完沒了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姚潛,是在,向他表白嗎?]
姚潛盯著他的墨發,心里回答著:是。
遲晚狠狠抿了抿唇,喉嚨發干,他額頭急得布滿了細細的汗珠,緊張得不知道該回答什么好。
他不停呼叫裝死的系統:能不能給他個不撕破臉的答案?
系統此時像是真的死了,就是不肯出聲。
手里這玉墜子情義深重,他只覺得分外燙手,無處躲閃的目光只能死死望著兩件飾物發呆。
結果,一下子看清了上面各有一句話:“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遲晚立刻臉色憋的通紅,額頭上青筋凸起,還真是一對情侶玉佩!
他反復思量,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愛情來的太快, 他雖然知道姚潛對他早就有了愛意,可真說出來,他還是有些不敢接受。
他猶豫片刻,最終決定,先回絕一下:
“姚潛,我……”
話剛說出口,馬匹忽然受驚,車狠狠剎住了車輪,極大的慣性讓馬車跟著傾斜了一下,車里猛的顛簸了幾下。
遲晚剛剛脫離姚潛的懷抱,又被慣性推了過去,抱了個滿懷。
姚潛反應能力飛快,順勢雙手將他抱緊護在懷中。
縱使馬車里的物品散落一地,他磕疼了手腕,也沒讓遲晚受到一丁點傷害。
懷抱緊實而富有安全感,滿滿都是姚潛身上特有的香味,他多少有點留戀,卻又不敢想太多。
馬車忽停,遲晚并沒有多害怕,反倒是這個懷抱,讓他徹底慌了。
“遲晚,我想一直這樣保護你。”
“一輩子。”
遲晚耳邊一句接一句的情話砸在耳邊,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剛打算糊弄過去,話題又被接機重新提起。
遲晚扶額:[這是沒完了?能不能讓我緩緩…]
遲晚沒說話,頭埋在姚潛懷里,就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平日里,他總愛多說兩句,可現在,他心里打起了鼓,無言以對,一句也不想說。
此時的馬車剛停穩,趕車的小廝驚得滿頭大汗,連忙掀開轎簾,火急火燎稟告道:
“二少爺,剛才別的馬車把咱們的馬車………給…沖撞了……”
小廝的前半句說的飛快,看到里面兩人曖昧的姿勢,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
二少爺抱著遲少爺,抱的那么緊,都快…都快親上了…
這兩人到底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怪不得要坐一輛馬車。
這是分不開了……?
也不知道,大少爺知道此事,會不會吃醋發瘋。
“二少爺,我這就掌嘴!”
小廝反應飛快,嚇得怒扇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撞見主子的私事了?
“不必了。”
姚潛當著下人的面,還是要臉的,主動松開了遲晚。
現在最主要的不是責罰下人,而是要問清楚車輛傾斜的原因。
去皇宮的路,他走了無數次,平坦的很,怎么會差點翻了車?
“怎么回事?”
姚潛的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沉靜。
“回二少爺,是……”
小廝停下了打自己的手,偷偷的看了遲晚一眼, 猶豫了一下:
“是遲夫人的車,從我們車隊橫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