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張御醫趕來時,皇上的急咳已經止住了一大半。
聽到是遲晚給皇上吃了藥,他止不住的好奇。
雖然人已經沒事了,可張御醫不敢怠慢,還是主動給皇上請了個脈。
隔了好一會兒,張御醫才收住了手,他眼神微微一亮,說道:
“皇上的脈象比過去平穩了許多,這藥真是有奇效啊!”
張御醫早就對遲晚治病救人的藥感興趣,現在更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郡王平日不醫人,志不在此,可否將那藥方贈與老臣,老臣想把這藥發揚光大,醫治更多的人!”
張御醫說到后半截,語氣已經是乞求了。
要不是看遲晚年輕,自己已經老了,他恨不得當場拜遲晚為師,再多學一些醫術。
“張御醫客氣了,這是我家里祖傳秘方,不得外傳。”
遲晚也扯不出別的謊話,只好還按原來的說辭繼續編。
張御醫滿臉失望,嘆了口氣,也明白這里的規矩,對皇上囑咐了幾句,又開了些滋補潤肺的藥,就退了出去。
屋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只剩皇上時不時的咳嗽聲。
遲晚又小心翼翼把其余八顆藥拿了出來:“皇上,此藥共吃十天,病就可痊愈。”
皇上盯著那幾片藥,又抬頭看了看遲晚,他試了十幾年的藥,還從來沒有任何一種藥的效果會這么快。
這孩子,就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他不由得有些后悔,早年間要是把這孩子帶在身邊,就好了。
皇上點著頭默默收起藥片,手碰到了桌上的那幾張紙,他抓起一張,狠狠揉成一團。
又想起了剛才的事還沒辦完。
思考片刻,他語氣嚴厲道:
“去把太子宮里的人也送到刑部,凡是與貴妃往來密切的奴才,殺之。”
遲晚嘴角上揚:[皇上霸氣啊!]
劉總管點頭應聲。
“還有,周家人今天若是來進宮請安,一律趕回去,明日早朝讓他們再來。”
[皇上考慮的很全面!!!]
“那,周貴妃呢?”
劉總管彎著腰,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架勢,一看就是要重新發落周貴妃,劉總管當即謹慎起來。
屋里的幾個人也跟著豎起了耳朵。
“斬立決。”
空氣一瞬間安靜。
“現在就去辦!”
“奴才遵旨!”
劉總管最先反應過來,一路快步走了出去。
皇上本來念著舊情,遲遲下不了決心讓一個陪伴他二十多年的枕邊人去死。
但他腦子里晃過那些翻云覆雨的詩句,就像一根刺,狠狠刺痛了他的心,這次,鐵了心要處理周貴妃。
遲晚差點高興的笑出聲,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
[皇上圣明啊,周貴妃這樣的人,早就該是這種下場。真是給他們周家丟盡了臉。]
姚潛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心里默默附和著遲晚。
他嫉惡如仇,性格又溫婉,姚潛眼神看過去,越看越喜歡。
兩人見皇上已經把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告辭后,就要退出寢宮。
“慢著。”
皇上沉聲挽留,一揮手,隔著簾子走了出來。
他目光打量起了遲晚,雖然他老了,還是看得出來,遲晚進來的時候,臉色有點不太一樣。
再次聚焦時,那唇瓣水潤又泛紅,唇角邊微微有一點破皮。
再看姚潛,嘴唇同樣潤澤,墨發微微有些凌亂。
“你們二人,這次處理周貴妃事件有功,又獻上了奇藥,朕可以滿足你們每人一個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