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緊緊靠在墻壁上,一只手支撐著殘破的身軀,另外一只手有意無意的在腰間劃過。
心里一緊,隨身竟然一件隨身的武器都沒帶。
以他目前的實力,要想除了柳名,勝算不大。
他咬牙想著對策,一個念頭忽然閃過,剛才柳名不是提到了他有云丹嗎?
能不能飛升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不能重蹈覆轍,更不能死。
遲晚抬起那只帶血的手,在柳名的注視下,從胸口緩緩掏出一顆乒乓球大小的綠色圓珠,捏在了手中,頂著纖弱的聲音,有些中氣不足的問道:
“師兄,是,這個嗎?”
說完,還特意在柳名眼前晃了晃。
柳名立刻來了精神,面上一喜,瞪大雙眼,貪婪的目光留戀的看著云丹,用力點了點頭。
那架勢收在遲晚眼底,怎么看都不像重傷之人。像是有什么陰謀就要得逞了。
柳名激動得手指用力摳著地面的泥土,遲晚終于同意了。
他努力平穩聲線:“就是它,遲師弟快些,再晚,你的體力就跟不上了。”
遲晚微瞇了下眼,動也沒動,慢條斯理的問道:
“可是師兄,我聽說,用云丹給別人療傷,會損失整整一個境界的修為。”
“你說是不是真的?”
說完這句,遲晚的神情疏離又陌生,抬眸對上了柳名驚慌失措的目光。
柳名啞然,心里打起了鼓,心虛得立刻躲避了遲晚探究的目光。
遲晚是從哪里聽說這件事的?
他在藏書閣可是翻閱了古籍才得知的,遲晚一個外門弟子怎么可能知道這么多?
片刻,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咬了咬唇:
“遲師弟,傳說那都是假的,我發誓,只要你救了我,若是修為因此倒退,等我們出去了,我送你十萬靈石,助你重回金丹期。”
“而且,遲師弟你只是傷了皮肉而已,我的筋脈和靈根就要斷了…”
柳名說著又是一臉委屈,開始打感情牌。
遲晚輕笑一聲,他可真會見風使舵,語氣帶上質疑,又像是確認:
“是嗎?十萬靈石。”
“決不食言!”
柳名的頭點的像撥浪鼓,假裝一個勁退讓。
遲晚垂下眼皮,開始有了動作,他故意將手里的云丹翻轉了幾圈,染上鮮血。
漂亮的睫毛眨了幾下,柳名正直勾勾的看著遲晚的手,抬眸間,被那雙長睫撩得心都癢癢了。
做完這些,遲晚才抬起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又說:
“我還聽說,拿到云丹,會被長老收為親傳弟子。”
“若我沒了金丹期修為,又一身的傷,就怕云丹到時候都不是我的了,你說,對嗎?”
遲晚句句戳中柳名心中所想,聲線微冷,像是質問,又像是揭開柳名的連環計。
幾句話下來,柳名已經驚得全身是汗,他努力回想著遲晚的性格,這個軟柿子今天怎么忽然變了?
變得底氣十足。
柳名臉色說不出的難看,他緊張的擦了擦汗,厚著臉皮繼續找理由:
“遲師弟,我斷然不會做那種下三濫的事。若是你拿了云丹,長老不收你為徒,我必幫你討個公道!”
遲晚勾了勾唇,沒再去揭穿他的謊言,反而順著接了句:
“一言為定。”
“那柳師兄可要看仔細了。”
遲晚終于把云丹拖在心口處,向他眨了眨眼,問道:“要怎么做?”
柳名迫不及待開始指揮,那幾句心法他進入秘境之前早就背的滾瓜爛熟:
“遲師弟,屏氣凝神,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