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默默的把祝之凌的手放了回去,希望落空的感覺讓他止不住的難受。
無非就是有相同模樣的玉佩罷了,況且,祝之凌已經在這個世界活了七百多年。
他的姚潛,不過才離世兩年多。
遲晚沒心情再看一眼不想干的人,正打算起身,系統突然發出了聲音:
[晚晚,咱就是說,你腦子這回是不是走到死胡同了?一個人好像應該有兩只手吧?]
遲晚猛然頓住,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一拍大腿:“對呀,瞧我光顧著腦補了!”
遲晚微微向另外一側探了下身子,因怕祝之凌突然轉醒,輕手輕腳從他身側抽出了那只手。
他心情忐忑的閉了下眼,深吸一口氣后,扒開了祝之凌的掌心。
目光聚焦在掌心那一刻,他腦子猛的一震。
那上面赫然印著一點血紅的印記。
遲晚全身緊張,當真相到來時,卻又難以置信。
他抖著手,輕輕的擦了擦那印記,紋絲不動。
確認不是后來染上的血跡,遲晚那顆懸著的心,終于平穩落地。
他盯著那紅色的痣,又想起了姚潛臨走前那一幕。痛徹心扉。
如今再相遇,他好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出口…
可祝之凌不是姚潛,系統也告訴過他,不能把上個世界發生的事告知這個世界的人。
遲晚咬牙抿唇,看著看著,片刻,淚眼朦朧,像是收不住情緒,咬著唇,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砸,落在了祝之凌的衣襟上,濕了一大片。
失而復得的喜悅過后,是無盡的感情壓抑,無處釋放。
遲晚輕輕放下那只手,小心的歸于原位。
他甚至不敢相信,祝之凌在這修仙的世界,獨自等了他七百多年…
他的目光轉而看向昏迷不醒的祝之凌,在那人慣于冰冷的眉眼間,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他竟然看出了幾分姚潛的模樣。
遲晚輕顫著伸出手,想要去摸他的臉,意識到突然這樣做太過于荒唐,手僵在半空,最后縮了回去。
“哎…”
遲晚輕嘆一聲,搖了搖頭:“他這輩子,怎么就修了無情道?說好的等我呢?這是一直打算孤身一人了嗎?”
相認的喜悅本來就沒持續多久,遲晚的臉色又蒙上了一層灰暗之色。
識海中,系統馬上感覺到了遲晚的心情,為了避免遲晚過于沉溺過去,它提醒道:[晚晚你有沒有看過修仙小說啊?]
遲晚不明所以,還是點了點頭。
系統耐心提示:[那你有沒有發現,里面但凡修無情道的,最后都是什么結果呢?]
系統的一句話,忽然讓遲晚陷入深思。
作為打工人那時,無論是看小說,還是刷某音,只要刷到關于修無情道的,底下一定是嘲笑聲一片。
他至今還能想起幾句總結性的評論:
“眾所周知,無情道最出癡情種,至今沒有人能夠順利畢業。”
“無情道修成是某點,沒修成是某江,修差了是某棠。”
“還有什么殺妻證道的最后自己瘋了…”
遲晚回憶完了,抹了一把淚水,心里忽然感覺沒那么難受了。
轉而還埋怨了小滿一句:“你不早說!”
他看向祝之凌的眼神,重新歸于溫情。
此時此刻,遲晚心境也不一樣了,看著昏迷不醒的人,隱約有些擔憂:“他什么時候轉醒?”
系統嘲笑:[擔心啦?]
[轉醒,怎也要一兩天呢!這都算快的了。]
遲晚眉目一沉:“為什么那么久?他上次喝了我的血,不是當時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