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凡錦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氣,聽著遲晚的哭泣聲,略顯呆滯的臉上再無更多的表情。
只是伸出帶血的手,依舊握著遲晚的衣擺。
遲晚含淚,早已顧不得剩余的一道天雷和周身的痛楚。
就連周邊怒號的狂風,都被他直接忽視。
就在他心生愧疚之時,最后一道天雷,閃著金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大地。
就連系統都在遲晚的腦海中打了一個哆嗦:[晚晚,快離溫凡錦遠點!?。
系統的話,瞬間點醒了遲晚。
溫凡錦修為低,自己一旦在他身邊承受天雷,保不齊會傷及無辜。
他極速起身,已經來不及飛出去太遠。
遲晚心一橫,狠狠捏緊劍柄,飛入半空,迎雷而上!
最后一道天雷的炸雷聲響起。
連同地面都跟著震顫幾分。
駭人的閃電過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像一片破敗的羽毛,從半空中緩緩飄落而下。
“好…疼?!?
遲晚啞著嗓子,張開干涸帶血的唇瓣,用僅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喃喃低語。
那種疼痛由心口蔓延至全身,像是千萬根針刺穿了他的身體,又像是骨頭被一節一節的掰斷。
疼的他連呼吸都透著痛苦。
良久,遲晚覺得身體終于落在了土地上。
眼前的景物逐漸變得模糊。
快要閉眼那一刻,他還擔心天雷是否波及到了虛弱的溫凡錦。
他偏頭努力朝溫凡錦方向看了過去,直到看到那張表情透著驚詫的臉,他才放下心來。
遲晚意識微漸模糊,快要支撐不住時,一雙手有力的手,附著了在他雙眼之上。
低沉的嗓音蠱惑般的在他被震得鳴響的耳邊傳來:
“睡吧,醒來就結束了?!?
遲晚的神智隨著這句話頓時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中,失去了知覺。
裕擎說完,手摸索到了遲晚胸口的衣襟,他用身體遮擋住了自己的行動。
從遲晚的衣襟里處掏出那枚綠色的云丹,輕輕推入遲晚口中。
隨后,命令前來搭救的弟子收拾殘局,又將奄奄一息的溫凡錦和遲晚放到了云舟上…
遲晚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醒來時,是被一陣聒噪的哭聲吵醒的。
他梳理了好一會情緒,才睜開沉睡已久的雙眼。
入目間,他正躺在一張雪白的大床上。
遲晚雖然有些虛弱,但是神智清醒。
除了這張白得略有些夸張的床,不遠處,還堆著一大堆干柴。
這里,既不是他當初穿越來住的半山腰那間漏風的破屋,更不是祝之凌的云頂峰。
他對這里的環境極為陌生,難道這里是道靈山的柴房?
聽著門外絮絮叨叨的哭聲,如同死了人一般,遲晚好奇心頓起,馬上從床上坐了起來。
難道…難道是溫凡錦??或者祝之凌?
遲晚突然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立刻問系統:[小滿,這是什么地方??]
然而,系統像是睡著了一樣,并未回答,也未曾出現在腦海中,仿佛消失了一般。
遲晚默默嘆了口氣,以往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小滿很可能是被自己的天雷影響到了,升級去了。
想到這里,他決定去門外一探究竟。
推開門一瞬間,遲晚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數十名弟子,整齊劃一的穿著雪白的喪服,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聽到開門聲后,集體哭聲突然戛然而止,齊齊的看向遲晚。
詭異的氛圍沉默了片刻。
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