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和風暖煦的四月天,整座山在大火籠罩之下,刮起了一陣陣狂風。
朱樉都能感覺到空氣之中的熾熱的灼燒感,好在水潭夠深,一人一虎將腦袋縮進水里。
朱樉心里后怕不已,要不是他動了日行一善的念頭,光靠一個人絕對找不到這處隱蔽的洞窟。
等待他的不是變成烤肉就是因為滿天濃煙窒息而死。
他將一根竹筒叼在嘴里伸出水面換氣,看到恩將仇報的朱樉吃獨食,身旁富貴不滿的用爪子撓了撓他的背。
朱樉無奈將一個黑洞洞的槍管子塞進富貴嘴里。
透過波光粼粼的潭水,朱樉頓時有種錯覺,這只老虎眼神幽怨的正看著自己。
朱樉心里罵道:不就是有點火藥味嗎?你一個不會刷牙的老虎還嫌棄上了?
水面上是狂風大作,一人一虎在水里對視半天,朱樉從來沒有感覺過一天一夜有這樣的漫長。
這里荒郊野嶺,山下還有一百多等著搜山的小鬼子,哪怕大軍趕到一時半刻也不一定找的到他。
自從重生到了大明朝,朱樉感覺自己跟大火有了不解之緣。
上一次有用命求雨的大和尚救自己,這一次朱樉抑制不住心里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恐怕是要走不出這座山頭了。
他眼皮越來越重,下意識咬著竹筒在水里沉沉睡去。
……
朱元璋一行到了淮南之地的廬州,合肥城外西郊大蜀山開福寺。
昏迷不醒的朱元璋被隨行的孝陵衛抬進寺廟后山上的精舍。
湯和接到消息之后,一路連換了三匹快馬,一天一夜沒合眼才趕到這里。
他把韁繩扔給了一旁的親兵,一路奔跑進了精舍。
敏敏端來水盆,馬皇后正在床前用濕毛巾不斷給朱元璋擦拭額頭。
一臉大胡子,身材健碩的湯和一走進來看到床上的朱元璋臉色蒼白,額頭上汗如雨下。
湯和神色慌張問道:“弟妹,重八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關心則亂,湯和也顧不得禮儀尊卑,伸手一摸朱元璋額頭滾燙像是火在燒一樣。
馬皇后嘆氣道:“陛下在來鳳陽之前就已經身染重疫,一路上強撐著身體還沒等到回程就熬不住了。”
湯和不敢相信說道:“我這兄弟身子骨一向強健,別說重病就是連風寒都沒得過。”
“我這就去合肥城里把所有大夫抓來一定可以治好重八。”
馬皇后淚流滿臉搖頭說道:“樉兒的師傅,開福寺主持沐講大師已經看過。重八他藥石難救,回天乏術了。”
湯和怒氣沖沖說道:“這張定邊是陳友諒余孽,他說的話能信嗎?他巴不得重八死了好給舊主報仇。”
馬皇后苦笑道:“宮里的御醫都看過了,太醫院連病癥都查不清楚,太醫們都束手無策。”
湯和焦急萬分說道:“我這就帶兵去抓合肥城的大夫,合肥大夫治不好,我就把淮地大夫全抓來,總有人能治好重八。”
馬皇后知道所有淮西老將里,朱元璋最信任湯和,因為是他當九夫長時候,身為千戶的發小湯和就一直鞍前馬后跟在他的身邊。
眼里布滿血絲的湯和出門正要帶兵進城之時,劉伯溫站在角落里朝他很隱蔽的招了招手。
湯和會意跟在了劉伯溫身后,來到了一處極為偏僻的禪房里。
站在門口之時,湯和罵道:“劉基你這老牛鼻子不再陛下身邊伺候,把老夫帶到這處是為了何事?”
“你要是裝神弄鬼,耽誤老夫去找大夫救治陛下。別怪老子不念舊情一刀砍了你這老神棍。”說著湯和拔出腰間佩刀抵在了劉伯溫的喉嚨。
雪亮的鋼刀離劉伯溫喉嚨不到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