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糾結半天的李景隆終于想起被他漏掉的關鍵一人。
二表叔秦王,他們兩人從開襠褲就一起鬼混,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火銃還是一起探險的伙伴。
男人三大鐵該有的都有,不知不覺間李景隆發現自己已經徹底打上了秦王黨標簽。
若是大表叔朱標登基會放過他這個鐵桿秦王黨嗎?
就算是念在都是親戚的份上,大表叔不會動李家。
俗話說親不過三代,等老皇帝一殯天他老李家還有個屁的圣眷?
這對于一心要把老李家打造為大明第一豪門的李景隆來說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于是他想起了表叔最近跟徐輝祖走的很近,得想辦法讓表叔迷途知返回到我李景隆的懷抱才行。
騎在馬上的李景隆正在胡思亂想之時,一陣熟悉的嗓音打斷了他。
“李二丫頭你他媽快站住?!?
李景隆一回頭就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堵住了他。
李景隆一臉不耐煩道:“湯鼎你不在中都皇陵衛職守一路跟著我干嘛?”
湯鼎二十多歲滿臉絡腮胡,身材魁梧整個一青春迷你版的湯和。
他走到驢車前拿起一包茶葉,裝作隨意問道:“你軍中炙手可熱的冠軍侯現在改販茶葉了?”
聽完李景隆面不改色心不跳說:“我爹被一擼到底,就剩個國公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府里揭不開鍋了我出來販點茶葉補貼點家用?!?
湯鼎指了指茶葉簡陋的包裝說:“這種不到四十文,云南隨處可見的大路貨值得你一個少年侯爺親自押送?”
湯鼎是跟傅友德和沐英一起遠征云南的,自然認識這些老班章里的假貨。
李景隆眉毛一擰,居然被何胖子當肥羊宰了。
事急從權先得把眼前之事蒙混過關了,再去找何胖子算賬。
李景隆裝作若無其事的說:“沒準京師里權貴喝慣了上好的龍井和鐵觀音,這種粗茶帶回金陵城沒準大受歡迎呢?”
圣駕失蹤,原本駐防在皇陵的湯鼎收到老爹的信就立馬趕了過來。
他可是帶著要在帝后面前給老湯家刷好感的重要使命來的。豈能被李景隆這個酒囊飯袋輕易糊弄過去。
人高馬大的湯鼎一把上前死死拽住李景隆坐騎的韁繩開門見山說:“大家都是知根知底,要嘛帶我去見老爺和夫人,要嘛我倆就成天在這兒干耗著?!?
李景隆雇傭的短工走在前方聽到動靜,回頭看到這二人爭執隨即拿起木棍想上前幫忙。
湯鼎身后的兩百多個精悍的士卒呼呼啦啦圍上來將這些雇工隔開。
李景隆一臉無奈勸說:“湯哥你是皇陵衛山擅離職守,出了事是要掉腦袋的?!?
湯鼎毫不在意說:“中都有京營的人守著能出事才怪,大家都是從小看到大,李二丫頭你小子別拿官場上那一套來糊弄你湯哥我?!?
“這從龍伴駕的功勞必須有我老湯家一份,不然誰來都不好使。”
李景隆見湯鼎跟個牛皮糖一樣,只好迫于無奈答應:“行行行,你要跟就跟著吧?!?
湯和心滿意足的騎著馬跟在李景隆身后,心里盤算著怎么給老湯家在皇帝面前上分?
而走在前面的李景隆愁眉不展,他舅爺是來微服私訪的,湯鼎身后跟著這么一大幫衛所兵要是就這樣帶回崗村。
保準將他舅老爺的興致掃的一干二凈,以他舅老爺朱元璋天下第一小心眼的性格,他老李家還有出頭之日嗎?
于是在前面帶路的李景隆把湯鼎這幫人朝著相反方向的大別山里帶了。
在大別山的深山老林當了半個月野人的湯鼎對著前面帶路的李景隆破口大罵:“李二丫頭你這狗日的,是不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