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沒有絲毫猶豫,讓馬三寶收到書房里。
對著貼身太監茍寶吩咐道:“公公們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打賞些茶水錢。”
陳忠現在已經貴為司禮監秉筆太監,宮里規矩森嚴。連忙拒絕道:“秦王府離宮里不到一里路,奴婢們萬萬算不得辛苦。”
朱樉冷哼一聲,胖太監茍寶立刻板起臉說道:“俗話說不打不相識,陳公公可是秦王府的老相識了,公公可是覺得王爺的賞賜太少了?”
茍寶將兩百兩銀子一推,陳忠嚇得一躍而起,連忙吩咐幾人將銀子揣進懷里。
“奴婢替大家伙謝王爺賞賜。”陳忠哭喪著臉,秦王一毛不拔,那錢是好拿的嗎?搞不好就成了自己的賣命錢。
朱樉嘴角揚起:“陳公公有樣東西都十年了,好像忘了交給本王吧?”
他一點沒有避諱朱元璋的眼睛——毛驤就在身旁。
陳忠顫顫巍巍的從懷里掏出一個賬本,因為關系到宮里上千人的身家性命,其中有不少人是現在十二監四司八局的大太監。所以他一直貼身放著。
朱樉將賬本遞給馬三寶,對毛驤說道:“二虎,本王有本事救你一命也能有本事拿走。以后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毛驤屈膝抱拳說道:“奴婢的命一直是王爺的,王爺救奴婢一家老小,讓毛家沒有斷了香火,二虎一直銘記在心。”
還有個沒表態的,朱樉對茍寶說道:“陳公公這是還對本王懷恨在心啊。”
茍寶立刻會意:“茍寶馬上通知錦衣衛查查陳公公是不是跟胡惟庸那幫逆賊有所勾結。”
朱樉點頭說:“很有可能,就從陳公公老家祠堂的族譜開始查起,沒準還是條大魚。”
陳忠見這主仆一唱一和,嚇得面無人色跪地求饒:“王爺饒命啊,奴婢真沒和胡惟庸等人有過任何來往。”
若是平日里身穿藍袍的茍寶見到陳忠這樣穿紅袍的從四品大太監,頭都不敢抬,可現在王爺在身邊,茍寶覺得自己瞬間就提升到了跟司禮監掌印太監黃狗兒一樣的等級。
茍寶抬腳上去就把陳忠踹了一個狗吃屎,痛心疾首罵道:“錦衣衛查你還需要證據嗎?你這不長眼的狗奴婢。”
陳忠望著狗仗人勢的茍寶敢怒不敢言,要是換在宮里早就被他喚人拖出去打死。
可對方身上秦王貼身太監幾個字就讓他不敢招惹了。
“奴婢以前鬼迷心竅,奴婢以后生死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能混到有品級的太監都是一等一的人精,陳忠立刻開始表忠心。
朱樉笑了笑說道:“本王府里的奴婢野慣了沒規矩,讓陳公公看笑話了。”
“茍寶將那本賬本燒了,以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茍寶把剛才陳忠拿出來的賬本一頁一頁撕下來在陳忠面前用蠟燭點燃,看著灰飛煙滅的賬本,陳忠心里五味雜陳,因為他知道秦王今后控制宮里的太監,已經不再需要把柄了。
朱樉笑呵呵說道:“茍寶以后多跟陳公公這樣的中年才俊多多親近,搞不好哪一天你也能當個司禮監掌印也不一定呢?”
聽到這話,茍寶臉色漲得通紅,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踹了還在發愣的陳忠一腳大聲罵道:“不長眼的東西還不給主子磕頭?以后有主子罩著,你們還用得著偷偷摸摸,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嗎?”
陳忠顧不得身上腳印,連忙磕頭:“主子爺就是以后奴婢們的天。”
不怪干爹黃狗兒罵他愚笨,他這才想起這位爺的神主牌在太廟里供奉了六年。那是啥待遇?古今第一王爺。
別看這幫太監在洪武朝沒什么地位,紫禁城有個風吹草動,他們都能傳出消息。
當然現在的朱樉已經不僅僅滿足于在宮里埋一點眼線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