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小詞把徐達整的一愣一愣,在朱元璋火辣辣的目光下,徐達不情不愿跟著復述了一遍。
朱元璋有些不悅道:“老徐你今天好像不太精神的樣子,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一想到當世造反頭子朱元璋和二代目朱樉合流得產生何等驚人的破壞力,徐達額頭冷汗直流,拍著胸口朗聲道:“打開真假兩相依,言語當初不可欺。立將奸狡來誅滅,燈籠榜上滅蠻夷。”
朱樉也愣住了,老丈人你濃眉大眼的這馬屁拍的也太絲滑了吧?
朱元璋龍顏大悅道:“很好,很有精神。”
“這「洪武門」有你們一老一少操持,咱放心了,沒事就退下吧。”
徐達正想離開時,朱樉從懷里掏出兩件物品,雙手捧著跪在朱元璋身前,聲音誠懇道:“父親在鳳陽病危之時賜下的虎符和圣旨乃權宜之計,如今父親痊愈龍體安康,兒子自當歸還于父親。”
朱元璋眼神復雜,看著這個曾經遍體鱗傷倒在他身前的兒子,用溫柔的語氣說道:“你留著這兩樣東西,日后若是被逼無奈可自行其是,咱也不會怪罪你。”
徐達用余光一瞥,圣旨上「立秦王樉為太子,擇日可登大寶。」短短幾個字讓他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這是一道廢立圣旨,廢的可是他朱元璋傾注半生心血的史上最穩太子。
朱樉沒有半點不舍,而是笑道:“兒子是死過一次的人,即使要爭也要跟大哥堂堂正正爭一番高下。”
朱元璋說道:“沖撞你靈柩那事,你大哥正是背后主謀,你也不怪他嗎?”
朱樉點頭說道:“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兒子心中容得下天下,自然容得下骨肉相連的兄弟。”
朱元璋看著明黃絹本被鮮血染紅,還有正中間被刀刺破的洞眼,為之動容對著門外大喊:“來人。”
黃狗兒一路小跑進殿,在朱元璋面前躬身道:“留檔于古今通集庫,原本裱起來掛在朕的寢宮。”
黃狗兒捧著圣旨的手都在發抖,略帶慌亂問道:“陛下,這上面可都是血跡。”
朱元璋聲音哽咽道:“那是咱的兒子為大明拋頭顱灑下的熱血。”
黃狗兒連忙小跑出去,看著這一切的徐達驚嘆不已,因為朱元璋在父母死后動情的次數屈指可數。
朱元璋以袖掩面,揮手讓他們二人退去,徐妙云帶著被攆出宮的朱高煦,在宮門口的馬車上等他。
朱樉正欲上車之時,徐達沖著他招了招手。
朱樉對著徐妙云說道:“老丈人找我秉燭夜談,你們母子二人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徐妙云點點頭,朱高煦抬頭看著朱樉一臉委屈道:“我好久沒去姥爺家玩了,爹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啊?”
朱樉摸摸他的小腦袋輕聲安慰道:“趕緊立刻滾回去做功課。”
說完直接向徐府馬車走去,帶著朱高煦回門還不得上徐府的黑名單啊。
上了徐達的馬車,徐達讓開一個位置,馬車里只有他們二人。
“唉,老夫錯判了你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沒想到賢婿你如今在陛下心目中跟太子標一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面對這個有些勢利眼的老狐貍丈人,朱樉很謙虛的搖搖頭。
徐達有意無意說道:“那朱萬福的母親自幼父母雙亡,老夫有意收為義女,不知賢婿意下如何啊?”
朱樉是個成熟的職場人,知道這是老徐家準備下注的信號。
姻親關系雖然僅次于血緣,但政治場上終究講究的還是利益。
朱樉面露欣喜之色笑道:“張紅橋能做您的義女,朱萬福能當您的干孫女,小婿自然是高興萬分。”
徐達點點頭,秦王府跟徐家的攻守同盟算是徹底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