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鐘勇的帶領下,朱樉來到了金陵城內最大的布莊。
看著牌匾上有些熟悉的字跡,朱樉問道:“這是我媳婦的字,你確定這繡云坊是魏國府的產業?”
鐘勇擠眉弄眼道:“小人打聽清楚了,這綢緞莊的掌柜正是魏國府管家徐亮的小兒子徐友四?!?
“背后的東家正是徐府三小姐?!?
一聽布莊的老板是三姨子徐妙錦,朱樉內心開始蠢蠢欲動了。
畢竟小姨子那啥有姐夫的一半,這布莊他占一半應該很合理。
朱樉翻身下馬,走進布莊,比起徐府的古樸典雅。
這繡云坊內部的裝潢顯得富麗堂皇,雕梁畫棟。
畢竟主營的綾羅綢緞,客戶群體都是達官顯貴。
朱樉一走去,前臺掌柜就熱情迎了上來。
“幾位客官是要做衣服,還是來看看布料呢?”
朱樉見這身材矮小,圓盤臉的掌柜不認識自己。
出聲問道:“你們大掌柜在哪?我有公事找他?!?
前臺掌柜黃文章拱手后說道:“小店的大掌柜去蘇州織造局進布去了,幾位要是來買布,咱們小店熱忱招待?!?
“若是來找事,那就恕不遠送了?!?
鐘勇噌的一下拔出佩刀,架在黃文章的脖子上?!澳愀疫@么沖我們大人說話,不怕老子一刀砍了你?”
黃文章面不改色,用兩根手指夾著刀刃挪開了幾分。冷笑道:“別人怕你們這幫錦衣緹騎,我可不怕。你也不打聽打聽這繡云坊是誰府上的產業?”
“來人送客?!?
二十多名軍士手持短棍從里屋沖了出來。
朱樉看著這幫人身上的鴛鴦戰襖有些眼熟,仔細看這幫人腰間掛著裝火藥的葫蘆。
等靠近才發現他們手里拿著的根本不是什么短棍。
而是在木棍頂端鑲嵌著一支洪武火銃。
朱樉面色一變說道:“咱們是來談事情的,好好說話切莫動武?!?
“都把刀收起來?!敝鞓究粗呛诙炊吹幕疸|,選擇了用和平的方式達成合作。
鐘勇臉上還有些不服氣,說道:“大人莫怕,屬下憑一己之力就能帶你殺出一條血路?!?
朱樉瞬間明白了這人為啥四十多歲才混到一百戶。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朱樉雙手高舉朗聲說道:“兄弟們都把銃放下,都是自己人?!?
說著掏出懷里的大都督印,“我是五軍大都督,秦王朱樉?!?
可惜這幫軍士都不識字,黃掌柜一看印章上的字跡。
一掐大腿痛心疾首道:“我的王爺唉,你怎么派人打劫自家商鋪來了?”
朱樉一聽愣在了原地,指著擺滿的綢緞布匹說道:“你說這間店不是徐國公府的?”
黃掌柜氣惱道:“說是徐府的也沒錯。”
黃掌柜把朱樉拉到了二樓,拿出一本賬簿說道:“這布莊是大小姐和三小姐合開的,還有三成是宮里的干股。”
“咱們的布莊明面上是在京城里銷售,實際上是茶葉和絲綢、瓷器都是順著水路賣到各個藩國?!?
朱樉一臉嚴肅說道:“我父皇三令五申片帆不得下海,你們居然打著本王的名義干著走私的勾當?!?
黃掌柜做了個噓的手勢小聲道:“王爺,那宮里的事怎么能叫走私呢?”
朱樉心里明白,朱元璋借著他的名義在壟斷海上貿易,怪不得老丈人提前壓寶。敢情大家都在同一口鍋里撈食能不親熱嗎?
“說老實話,宮里到底占了幾成干股?”
黃掌柜拿出另一本賬簿神秘兮兮比了個七。
朱樉嚴正言辭道:“本王的大好名聲才值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