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鎮吩咐了下人去置辦酒席和給宋國公府、潁國公發請帖,
來到正廳對著朱樉說道:“二哥還要稍等一會兒人到齊才能開宴,
沐哥的長子沐春、還有耿家兩兄弟、唐家兩兄弟、周家周驥、顧家長子、華家華中、郭家郭鎮、張家張麟、吳家吳高、陳家陳德、陸家陸賢、恩國公之子張榮、胡家胡斌……”
“他們聽到消息都吵著要趕來赴宴。”
聽著鄧鎮如數家珍,朱樉眼睛都瞪圓了,好家伙淮西二十四將的后人成年的,除了太子朱標的發小花煒以外,其他一個都不落。
朱樉面色一黑說道:“這是想推舉本王做李善長第二嗎?”
聽到朱樉語氣不善,鄧鎮變得惴惴不安,鄧愈是第一個離世的開國六公爵。
導致鄧家在軍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再加上他的夫人是李善長外孫女。
招致朱元璋不滿,他服喪期過了兩年都還沒有襲爵。
現在的衛國公府在朝堂上處于邊緣人物。
鄧鎮也是有野心的人,想趁這一次李景隆和徐輝祖、徐增壽在外練兵之際。
徹底坐實勛貴后人里的第一人,沒想到弄巧成拙。
朱樉見他手不知道放哪,一副無所適從的模樣,語氣放緩道:“唐勝宗、陸仲亨、費聚這三人是胡惟庸案的關鍵人物,周驥這人膽大包天、時常沾花惹草將來必惹大禍。”
“除了湯鼎、馮誠和傅忠、沐春這四人,其他人全部一口回絕了。”
朱樉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幫人的來意,無非是從他這兒試探朱元璋的口風。
畢竟胡惟庸等主犯被明正典刑不過是個開頭,對于真正掀起滔天巨浪的胡黨之獄才剛剛開始。
鄧鎮有些惶恐不安道:“這么多人都是沾親帶故的,二哥要是拒絕的話,算是將這幫淮西老將,徹底給得罪死了。”
朱樉很清楚鄧鎮心里的小九九,他開口解釋道:“這幫人先投靠李善長、胡惟庸,后面抱太子大腿未果。父皇即將秋后算賬,又想推出本王當出頭鳥簡直是癡心妄想。”
“這幫淮西勛貴首鼠兩端,反復無常終將難成氣候。”
淮西勛貴這幫人絕大多數是跟朱元璋起家的泥腿子,別看這幫人墨水不多,可一個個深諳亂世生存之道。
淮西勛貴們在政治上幾頭下注,到處經營小團體。朱雄英死后,大哥朱標將朱允炆扶正,成了嫡長子。
朱允炆的外公可是做過禮部尚書的呂本,天然與文官集團親近。
讓這幫淮西老將找不到了投靠的理由。轉而開始把目光放在了最近炙手可熱的朱樉身上。
鄧鎮一臉愁容勸慰道:“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二哥庇護他們,有朝一日這幫老將必定投桃報李。”
朱樉很清楚鄧鎮的小算盤,耐心說道:“我知道你牽線搭橋的目的,是為了賣他們人情。可我一旦將他們全部收攏在旗下,你讓父皇怎么看我?”
“沒有自立之心,卻有自立之實,這不是取死之道嗎?”
鄧鎮恍然大悟,可他想當軍中二代領頭羊的夢想豈能輕易放手。
鄧鎮思考半天后,建議道:“不如二哥讓我單獨設宴,探探這幫人的口風如何?”
朱樉看著這個歷史上的二舅哥,領軍打仗還行,腦子比李景隆差太多了。
朱樉善意的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你可是李善長的外孫女婿,私下結交這些領兵大將,到底是替誰招攬的?”
聽到這話,鄧鎮立馬嚇出一身冷汗,光想著通過朱樉保住鄧家在軍中的勢力,差點忘了自己身在旋渦之中。
朱樉來鄧府的目的很簡單,一是讓這個歷史上鐵桿秦王黨鄧家綁上自己的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