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意有所指的一句話,讓黃狗兒不寒而栗,整個身子止不住哆嗦。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蔣瓛的死,在萬歲爺的意料之中。
這時,站在宮門前值殿的太監大聲說道:“稟萬歲爺,秦王覲見。”
朱元璋說道:“叫他趕緊滾進來。”
朱樉穿著一身儒生衣冠,剛要磕頭請安。
就被朱元璋不耐煩的打斷:“行了,你小子一講規矩,一準沒憋著什么好屁。”
朱樉有些錯愕,解釋道:“我這不是尋思著,穿著這身衣服得來點全套的禮儀嗎?”
“兒子見過父親、母親。”
“萬福也在啊,快過來讓爹抱抱。”
朱樉笑容滿面,蹲下身子張開大手。
馬皇后剛將朱萬福放下來,朱元璋就黑著臉罵道:“不準去,小萬福從小到大你又沒養過一天。”
朱元璋轉過頭對大孫女,張開雙臂,一臉慈祥笑道:“小萬福是爺爺養大的,對不對啊?”
朱萬福點點小腦瓜,一轉身撲進了朱元璋懷里。
朱元璋哈哈大笑,看的朱樉臉都黑了,這小丫頭還是個勢利眼來著。
朱元璋將孫女抱在膝蓋上,對著朱樉問道:“你的糧票章程都弄好了?”
朱樉搖頭說道:“我對戶部一無所知,得去戶部和寶鈔提舉司調研之后,跟大哥討論了再開始動筆。”
朱元璋癟癟嘴,臉上帶著嫌棄說道:“辦這么點小事兒,還得磨磨唧唧好幾個月?等你弄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朱樉真想罵人,合著辦砸了,到時候不是你背鍋啊。
見朱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朱元璋才緩和語氣說道:
“行了,小心總歸無大錯。大軍出征歸來的賞錢,就先拿咱內帑的銀子先墊著吧。”
“咱還要忙著一堆奏章,沒事的話,你就打道回府吧。”
朱樉聽到這句話,如果不是女兒在場,他真想蹶了這老頭子。
可他這次進宮的目的是為了善后,“兒子聽聞蔣指揮使及其一干同僚溺水身亡,心中悲痛萬分。”
“蔣指揮使和一干錦衣衛同僚的身亡,對我錦衣衛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為了減小這次沉船事故對錦衣衛上下系統帶來的嚴重影響,兒子覺得應該首先補充錦衣衛的空缺出來的官員,保證錦衣衛衙門的正常運轉才行。”
朱元璋點了點頭說道:“你對錦衣衛兩名指揮同知和兩名僉事,可有什么人選舉薦的嗎?”
聽到這話,朱樉立馬上前拉住朱元璋的手,眼神里飽含真摯的目光說道:“錦衣衛是天子的爪牙,四品以上的官員應該由父親定奪才是。”
“如果你硬是要問,兒子只有兩個字——沒有,希望父親能借點老成持重之人來輔佐兒子。”
朱元璋笑容滿面說道:“你小子夠滑頭,不過咱喜歡。”
“行了,你下去吧。人手咱挑好了會派給你的。”
朱樉轉身揮手說道:“那兒子就不打擾父母相聚了。”
朱樉走后,朱元璋笑得合不攏嘴,對馬皇后說道:“你說這猴崽子鬼精鬼精的,辦事怎么那么讓咱順心呢?”
馬皇后說道:“攬事而不攬權,既替陛下解決了煩惱,又不以此邀功,難得的明白人。”
朱元璋對蔣瓛不滿久矣,錦衣衛是皇帝手上的刀,可是蔣瓛倒好將錦衣衛上下經營的鐵板一塊。
這恰恰是犯了朱元璋的忌諱,而且在坤寧宮之時,他發話讓蔣瓛認朱樉為主子,可以說是一次試探。
蔣瓛居然猶豫了片刻,尤其連稱呼都沒改。一個錦衣衛指揮使沒有了忠心,就只剩下一個下場。
朱元璋抱著小萬福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