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文臣之中,大多數(shù)都與東宮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礙于洪武皇帝的淫威,許多人都不敢大聲叫好。
只能在心底,默默為詹徽加油。
“彩。”
叫好聲從臺上傳來,詹徽抬起頭,發(fā)現(xiàn)喝彩的人,居然是秦王。
朱樉擊節(jié)贊賞道:“如果當(dāng)年有詹御史這樣的忠貞之人,胡惟庸這樣的奸險小人自然無所遁形?!?
詹徽被這番言論弄懵了,訥訥道:“微臣可是彈劾的,殿下您吶?!?
朱樉毫不在意道:“你說的沒錯,既然朝廷有章程,本王自然應(yīng)該遵守。”
說著拄著拐,在眾人的目光下。
朱樉慢吞吞地走下了御階,走到詹徽身邊時。
停下了腳步,朱樉伸出手從腰間犀帶上,取下一枚玉帶鉤。
遞給詹徽說道:“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
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你能當(dāng)面直諫孤的過失,這枚玉鉤就賞賜與你?!?
詹徽看到這枚藍(lán)田玉帶鉤,上面雕刻著螭紋龍首,還有一個篆書的‘秦’字。
詹徽連連推辭道:“殿下的好意,下官心領(lǐng)了?!?
“這玉帶鉤太貴重了,是代表您身份的象征。”
“秦王賞賜你的,詹愛卿就收下吧?!?
朱元璋一發(fā)話就是圣旨,詹徽只能將那枚玉帶鉤,小心的放進了懷中。
太監(jiān)抬上來椅子,朱樉徑直坐下。
朝臣人堆里,開始小聲議論。
“這秦王真有待人有雅量?!?
“秦王今日帶著傷病,都堅持上朝?!?
“圣上因為秦王進諫,才赦免了劉伯溫的凌遲之罪?!?
“古之賢王,莫過如此?!?
人群中有一人,黑了臉色。
那就是太常寺卿呂本,呂本冷哼一聲。
剛想出言反駁,傳來奸細(xì)的聲音。
“肅靜。”
黃狗兒揮動拂塵,殿外的大漢將軍鳴鞭作響三聲,示意大臣們安靜。
大殿內(nèi)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黃狗兒說道:“陛下,有旨意宣讀。”
自從有了大學(xué)士,誦讀圣旨的工作又變成了文臣。
領(lǐng)頭的華蓋殿大學(xué)士邵質(zhì),拿著明黃卷軸從左邊御階走上金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六年前,賊人猖獗勾結(jié)倭寇,欲加害于朕躬。
朕身處險境,命懸一線。唯秦王樉英勇無畏,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血戰(zhàn)數(shù)百倭寇。
其臨危不懼、力挽狂瀾之舉,令朕深感敬佩。
朕之得以安然無恙,實賴秦王樉之功。”
“昨日,朕困于火海之中,險些喪命。
幸賴宗廟神靈之庇佑,秦王樉奮不顧身營救。
得以脫離險境,保全龍體。
秦王樉屢次救朕于危難之際,上安宗廟,下保社稷?!?
“特封秦王樉為天蓬上將軍,位列諸王、三公之上,執(zhí)掌上親軍十二衛(wèi)。
許其在西安開府,自置官屬。欽此?!?
朱元璋這人,辦事一點都不講究。
他不僅偷偷改了詔書,甚至連一個天策上將都舍不得給。
當(dāng)見到朱樉巍然不動時,朱元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秦王還不快領(lǐng)旨謝恩?”
朱樉覺得這名號實在太難聽了,流傳后世不得笑掉別人大牙。
他心中暗想,朱元璋怎么會想出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封號?于是便開口請教道:“兒臣請教父皇,這天蓬上將是何意?”
朱元璋指了指邵質(zhì),邵質(zhì)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