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車上,兩人獨(dú)處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他腰間上纏著的玉帶,就神不知鬼不覺地不翼而飛了。
罪魁禍?zhǔn)资钦l?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是誰干的。
聽聞皇上正在乾清宮里大發(fā)雷霆,馬皇后收到消息以后,第一時間趕到了現(xiàn)場。
馬皇后前腳剛踏入宮殿,就看到一地狼藉,朱元璋正在摔東西。
她關(guān)心地問:“重八,怎么好好的一回宮,就拿家里的東西撒氣?”
朱元璋將鐵券摔在地上,抬手一指馬皇后,張口罵道:“都是你教出來的兔崽子,他居然敢偷到咱的頭上來了。”
無辜的馬皇后,莫名受到遷怒,心里頓時有了火氣。
“你以前當(dāng)甩手掌柜,幾個孩子全靠我一個人拉扯帶大。”
“養(yǎng)不教,父之過,現(xiàn)在怪罪到我頭上了?”
朱元璋臉色一滯,心里委屈。
“咱不過是發(fā)發(fā)牢騷,你馬秀英就開始翻舊賬了?”
馬皇后果斷搖頭,對著他繼續(xù)數(shù)落:“以前,你朱重八見到誰家里有個寶貝,都要千方百計地弄到手。”
眼見妻子開始揭他的老底,朱元璋大聲反駁:“那時候咱云游四方,一路上化緣,三天都吃不上一頓飽飯?!?
“不靠小偷小摸,早他娘的餓死在旮旯角落里了?!?
“咱那是為了維持生計,迫于無賴的選擇。”
“能跟老二這種貨色一樣嗎?”
論及不光彩的過往,朱元璋的臉上沒有一點(diǎn)愧色。
如果沒有這歷練出的一身飛檐走壁、如履平地的本事,他又如何能夠,調(diào)教出一幫神出鬼沒、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錦衣衛(wèi)呢?
眼看著丈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馬皇后眉頭緊蹙,掰著手指頭說道:
“常遇春的寶石酒壺、徐達(dá)的紅珊瑚樹、胡美的閨女……”
“哪怕是街上小販賣的燒餅,你路過時都要順手牽羊?!?
“快停下來,別說了。都是兒孫滿堂的人了,給咱留點(diǎn)顏面成不?”
朱元璋急忙阻止,隨后指著角落里的起居郎,他厲聲喝阻:“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記下來,咱就讓你人頭落地?!?
起居郎卓敬嚇得一個激靈,立馬放下手中的筆,別的皇帝對史官可能是恐嚇,洪武大帝這樣的狠人,絕對是說到做到。
朱元璋最近才覺得,這個跟在他身邊的起居郎,有些過于礙眼。
“這些史官根本沒安什么好心,想方設(shè)法地編纂出咱的黑料?!?
“起居郎這個官位,咱應(yīng)該徹底廢黜掉才對。”
卓敬趕緊拜倒在地,口稱‘臣有罪?!?
馬皇后出聲,勸道:“這起居一職,自漢武設(shè)立以來,一直隨侍帝王左右,記錄帝王言行,是非功過留給后人評說?!?
“況且這起居一職,漢唐元宋,莫不有之?!?
“陛下今日任性廢黜,后世子孫若是上行下效,他日難保不會有人議論我大明絕非華夏正朔。”
馬皇后將這件事的高度,上升到了政權(quán)合法性的層次。
朱元璋聽完,便不敢再肆意妄為。
他感慨一聲:“真是家有賢妻,勝過良田萬頃?!?
“有你馬秀英在,咱才能少犯錯。”
馬皇后輕撫著他的后背,扶著朱元璋坐下,才開說道:“重八,我知道今日的事是樉兒做的不對,惹著你生氣?!?
“可是他終究長大了,要養(yǎng)家糊口?!?
“老是克扣著他的俸祿不發(fā),終究不是個辦法?!?
朱元璋雙手一攤,頗為無奈地說道:“咱家大業(yè)大,到處都是需要花錢去堵的窟窿眼兒。
“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