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舒回宮后,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侍女,將那包來路不明的藥材拿去了太醫(yī)院。
寢宮中,她正等的百無聊賴時,綠珠終于趕了回來,剛把門關上還沒來得及歇口氣。
呂舒一見到她就焦急詢問:“這包藥可是有問題?”
綠珠拿出一張手帕,在桌上攤開里面露出兩味藥材。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小姐,蔣太醫(yī)說這副藥里有麝香、鉛汞,若是孕婦吃了會小產(chǎn),長期服用會致使女子不孕?!?
呂舒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感到心有余悸?!靶液帽緦m留了個心眼,沒有相信那奸夫的鬼話。”
“不然本宮腹中的胎兒,就被那沒良心的爹給害死了。”
她這個樣子,神神叨叨的,讓綠珠更加覺得擔憂。自從皇后娘娘來東宮看望太子爺時,順便提了一嘴讓太子爺納妃的事。
這生孩子的事,儼然成了自家小姐的心魔。
老爺呂本膝下就這一個獨女,呂氏滿門的榮華富貴都拴在了小姐一個人頭上。
作為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綠珠,自然知道自家小姐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不容易。
“小姐和秦王認識還沒幾天,這么短的時間很難說一定懷得上?!?
丫鬟綠珠勸說她不要鉆牛角尖,呂舒卻固執(zhí)己見。
“我之前委身于他,不過是為了將來給允炆找個依靠,說懷上他的孩子不過是些氣話?!?
想起朱樉這個負心漢,呂舒恨不得咬碎銀牙。
“既然他鐵了心,不想跟我有任何牽扯。那本宮偏偏要懷上他的種,讓他一生一世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見到自家小姐犯了執(zhí)拗,綠珠哀嘆一聲,心中暗道:小姐啊,你恐怕是所托非人了,秦王一看就不像個有情有義之人。
秦王府內(nèi),朱樉吩咐廚房,將餃子蒸熱以后,端在手里來到李祺的房間。
見到妹夫一家正在吃飯,朱樉發(fā)出爽朗的大笑:“來得早不如來的巧,本王剛好沒吃午飯?!?
對于他這種蹭飯的無賴行為,有了這些天的相處,李祺早已是司空見慣。
他悶頭吃飯,頭也不抬就當是沒聽見朱樉說話。
沒等他招呼,朱樉就自顧自地坐在了他的旁邊,臨安公主朱鏡靜坐在對面,兩人正對著,自然不好再裝沒看見。
朱鏡靜露出尷尬的笑容,“二哥太客氣了,不就是添雙筷子的事嗎?”
朱樉將食盒放在李祺面前,李祺放下碗筷,頓時愣住了。
“二哥,你這是在做什么?”
李祺一問,朱樉滿懷歉意,對他說道:“二哥家里不寬裕,這些天怠慢了你這個大妹夫?!?
“今天一大早起來,二哥親手包了一頓餃子。”
“算是給你賠罪,都是我這個做二哥的不是,以前的事對不住你。”
朱樉握著李祺的手,目光真摯,說得聲淚俱下。
將李祺這個書呆子,感動的濕潤了眼眶。諸藩之長的第一王爺,給他親手包餃子,這待遇恐怕只有當今皇上才享受的到。
李祺受寵若驚,感動道:“既然二哥有如此誠意,男子漢大丈夫,之前的一丁點過節(jié),小弟自然不能放在心上?!?
他拿著筷子夾起一個餃子,放在鼻子下小心地聞了聞,香氣撲鼻,看起來很有食欲。
李祺放進嘴里咀嚼,連連稱贊:“居然是韭菜餡的,二哥這手藝真的一絕?!?
他夾了一個餃子,準備放進愛妻的碗中,朱樉立馬阻止,小聲在他耳邊說道:“這韭菜是壯陽的大補之物,你怎么能給我妹妹吃呢?”
李祺恍然大悟,心里更加覺得感動:二哥知道了我的隱疾,屈尊降貴親自下廚給我補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