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凳子背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有的已經潰爛發炎了。看的人觸目驚心,聽到了他們的遭遇,朱樉此刻的心里已經燃燒起了一團熊熊火焰。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朱樉就覺得親爹朱元璋對待人的態度有些雙標。一邊要求底下的臣子們都像圣人一樣自律,一邊卻放縱子女和親屬們為非作歹。
朱樉臉色陰沉,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說道:“大家伙都放心吧,我這個當頭兒的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復。”
說完,朱樉轉身離開了營房,跟在他身后的劉莫邪見到他臉上頓時陰云密布。張開雙臂擋住了他的去路,劉莫邪勸他別干傻事:“馬千總是皇后娘娘唯一在世的親人,你要是對他動手,天下人會怎么看你?”
“而且跟你有親戚關系,皇上那邊不會覺得你是大義滅親,反而還會認為你是冷血無情,連自己的親人都容不下。”
朱元璋對親屬極其優渥,可以說眾所周知的事。別的人觸犯律法,朱元璋恨不得扒皮抽筋;可是落到了皇親國戚的頭上,一向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朱樉當然知道劉莫邪是為了他好,他輕輕拉開劉莫邪的手說道:“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現在身在其位,當然要謀其責。如果不能給手底下的弟兄們討回一個公道,我還有何顏面坐在這三軍主帥的位子上,當他們的頭兒?”
劉莫邪看著眼前的男人,又要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她心里一時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應該為他擔憂。看著朱樉昂首闊步的走向了大帳,劉莫邪此刻心中五味雜陳。
朱樉一來到大帳,就對著親兵千戶賽哈智說道:“你帶人去將戰鼓敲響,召開全軍大會。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卑職遵命。”賽哈智抱拳領命而去,不一會兒,三通戰鼓聲敲響,身在伙房的李景隆聽到了擂鼓聚將的消息,李景隆來不及去找戰馬,騎上了一頭拉貨的驢,朝著大帳的方向一路狂奔。
就在剛剛,李景隆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想方設法挽回他在表叔心目當中的地位。
所以李景隆第一時間趕到了地點,一見到朱樉面無表情,李景隆就知道他在生悶氣了。“哪個不開眼的狗東西竟敢惹了我親愛的表叔。”李景隆第一時間表起了忠心。
朱樉冷冷吐出兩個字。“馬燁。”李景隆聽到這個名字一下子就變得偃旗息鼓了,整個人跟霜打茄子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著李景隆那個慫樣,朱樉只覺得恨鐵不成鋼,直接罵出聲了:“怎么,一個千總就把你冠軍猴給嚇得尿褲子了?”
換做是別人,李景隆恨不得立馬把那人從大營里揪出來打軍棍,唯獨馬燁這個人的背景,他不敢招惹。
李景隆果斷認慫:“馬燁那個混賬玩意是舅奶奶的唯一活著的親人,表叔你的身份欺負他當然屁事沒有,可是小侄我這細胳膊擰不過人家大腿粗啊。”
馬皇后的堂侄這個身份原本很一般,但是加上了唯一這個前綴就變得意義不同了。那位可是馬皇后娘家的唯一血脈,朱樉這個親兒子欺負一下就算了,要是外人碰一下敢保證馬皇后嘴上不說,心里會沒意見嗎?
都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兄弟。李景隆的小心思,朱樉當然是一清二楚。無非就是怕到時候,他的親娘會胳膊肘往外拐。畢竟馬燁是他母親的親大伯留下來的小兒子。
朱樉沉著臉說道:“我爹是你的親舅老爺,我娘是你的親舅奶奶。我的二姑父你爺爺還活著,你居然還會怕馬燁那個王八蛋。”
說著,朱樉臉上滿是失望的神情,“我對你這個大侄子寄予了厚望,現在你就這個慫樣,我看你一輩子最多當個太子太師就到頭了。”
一想到太子太師比太師矮了一頭,李景隆的心里就跟貓抓似的直癢癢。表叔用出了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