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是什么鬼東西?”沐英忍不住問了一句,朱樉淡淡說道:“耶路撒冷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一定要得到這兩個地方。”
三人只當朱樉的癔癥又犯了,低頭回味著他剛才的講話。
朱樉剛才的話,宛如一場激動人心的演講。可惜現場的觀眾不是初出茅廬的小伙,而是在疆場上馳騁大半生的三個老將軍。
朱樉畫出的這張餅,對于三個老油條來說,如同雞肋一般可有可無。顯然他的話并沒有打動三人,朱文正、李文忠、沐英這對鐵三角的組合里,沐英的年紀最小跟朱樉相處的時間最長,同時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沐英直接了當的說:“大家都在一個院子里長大,廝混了好幾年。你還是直接開條件吧。”
朱樉原本是想慷慨陳詞一番,再用誠意打動在座幾人。沒想到沐英這個做哥哥的,居然不給面子直接問起了底牌。
這讓朱樉準備的一大套說辭,一下子沒了用武之地。得了,這下朱樉的夜算是白熬了。
看見朱樉皺眉不語,好半天都沒動靜。李文忠顯然等的不耐煩了,擺出兄長的架子跟朱樉說道:“明人不說暗話,大家都是自己人。老李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不論表弟,你接下來做的決定是什么?我老李肯定是第一個支持的。”
真正讓李文忠感動的是在他被舅舅猜忌時,昔日的部下跟好友一個個都不見了蹤影。
只有朱樉選擇了雪中送炭,他李文忠自然也會投桃報李。
眼見李文忠表態,沐英自然不甘落后:“義父讓我世鎮云南,打了半輩子的仗,我自然厭倦了刀口舔血的生活。要是能讓子子孫孫不再飽受邊患的襲擾,我沐英自然是一萬個愿意。”
沐英的想法很簡單,要是能在他的手上結束云南邊境上的戰火。他就絕不會將隱患留給后世兒孫,軍營高層會議,已經有兩個表態支持。
唯獨剩下了傅友德這個第一副手,夾在兩人中間的傅友德,只覺得如坐針氈。
原本還想堅持穩扎穩打的他,看到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向自己。
傅友德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他開口說道:“盤踞云南的元軍不過十余萬人,我軍在兵力優勢下尚可以應付。要是將緬甸跟安南卷入這場戰火那就不好說了,老夫最為擔心的是西陲小國麓川,人口雖不過二百余萬可是全民皆兵,要是麓川趁機出兵,那我等與元軍的勝負就難料了。”
麓川國看起來面積不大,人口不多。但是窮山惡水,民風彪悍。打的周圍幾個大明的屬國對它稱臣納貢,哪怕是印度都要派使節去給麓川國王送禮物討好。
麓川國儼然就是東南亞的小霸王,見眾人沉默,傅友德又接著往下說:“其他事都好說,可是這安南、真臘、占城、暹羅等國是陛下欽定的‘十五個不征之國’,又是大明的藩屬國。別人一向俯首稱臣,我們是官軍不是匪軍,總不能對這些藩屬不教而誅吧?”
傅友德的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不語。古時候講究一個師出有名,自從春秋時期,晉獻公干出一次借道伐虢的事,直接讓大國的信義破產。
雖然隔著快兩千年,東南亞不少深受儒家文化圈影響的國家。尤其是安南肯定會警惕起來,到時候跟云南的元軍或者一直覬覦大明領土的麓川一結盟,整個中南半島都勢必會亂成一鍋粥。
不得不說,傅友德的話很有道理,說的其他三人都啞口無言。
朱樉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才抬頭說道:“如果,我說是如果。我有辦法讓麓川去進攻蒲甘的阿瓦王朝呢?”
蒲甘是緬甸的古稱,朱樉此話一出,眾人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傅友德被他的話震驚到了,大聲連呼‘不可’。只見傅友德沉著臉說道:“麓川國王思倫發此人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