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里的曹操生性多疑、做事心狠手辣,既雄才大略又小心眼記仇、加上喜好人妻這種種要素疊加起來,朱樉閉著眼睛都能喊出一個人的名字。
因為那個人剛愎雄猜的性格,朱樉實在是太過熟悉了。畢竟自打一出生就認識了,他能不熟嗎?
“呃,老羅你說話啊,你怎么不說話了?”
只見羅貫中整個人如遭雷擊般一動不動,他的臉色變的慘白,額頭上有豆大的汗珠滑落。一語驚醒夢中人,因為羅貫中曾跟老師施耐庵一起出仕過張士誠的幕府。
在大明立國以后,曾經依附過張士誠的這幫江南文人被洪武皇帝朱元璋御筆一勾劃成附逆,也就是投靠過叛逆的人。
雖然朱元璋沒有明令追究這些文人的罪責,但是附逆的身份,等同讓他們終身不得入仕做官。
羅貫中的籍貫雖然是山西太原的,可是他從小跟隨做絲綢生意的父親在杭州生活。他的老師和朋友都是江南文人,他自然隨大流加入了張士誠的幕府出任謀士。
跟歷史上郁郁不得志的那些大文豪一樣,懷才不遇的羅貫中難免會心生怨氣,將這份怨念帶到了文學作品里使得曹操這個人物的形象變得豐滿具體起來。
羅貫中擦拭著腦門上的冷汗,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小說本就是一家戲說之言,根本當不得真。用大王的話來說就是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羅貫中這話說的相當牽強,聽在朱樉的耳朵里有點強行解釋的意味。不過連朱元璋本人都對《三國演義》這本書贊不絕口,而羅貫中老師寫的《水滸傳》在朱元璋眼里如同洪水猛獸一般,親自下令讓翰林院的學士編纂后才能出版。
對于《三國演義》中曹操這個亦正亦邪的人物,朱元璋這個當事人都喜歡的不得了。朱樉自然不會再過多的干涉。
見羅貫中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渾身顫栗,朱樉笑著對他說:“老羅,你不用擔心。《三國演義》這本書都印刷了上千冊,軍中將領幾乎人手一本。連老頭子本人都愛不釋手,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
有了朱樉這句話,羅貫中才安下心來。他已經五十三歲了,到了知天命的年紀。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前途,而是這本花費他半生心血的傳世巨作。
朱樉拿著手上這本《三國演義》的原稿復刻本,上面每個字都是按羅貫中的手稿做的雕版,上面的錯字都跟手稿一模一樣。原稿自然是還給羅貫中這個作者來收藏。
想起歷史上《三國演義》最早的刊本出現在嘉靖年間,朱樉想起了一個老生常談的道理,是金子早晚都會發光的。
正和羅貫中閑聊幾句時,門外一直守候的賽哈智走進來稟報。
“大帥,徐府的護院統領魏海有要事求見。”
聽到徐府的家丁大老遠從京城趕來,想必是老丈人派過來報信的。朱樉向著賽哈智吩咐:“快快有請。”
賽哈智出去時,羅貫中從座位上起身,對著朱樉說道:“魏國公有要事找大王商議,臣就先行告退了。”
朱樉默然點頭,羅貫中出去不到一會兒。一位家丁打扮的老軍漢走了進來,有一只袖子空空如也。正是朱樉以前見過的徐府那幫傷殘老兵。
魏海單臂對著朱樉施了一禮,“老卒子魏海拜見大姑爺。”
對方滿頭銀絲,年紀看起來比自己父親還大。朱樉伸手虛扶,嘴里客氣道:“魏叔跟老泰山情同手足,都是一家人快快免禮。”
魏海站起身,滿臉焦急的說:“大姑爺,大事不好了,三小姐失蹤兩個多月了。老爺跟大小姐派了人滿京城去找,都沒找到三小姐的蹤跡。”
聽到徐妙錦又失蹤了,朱樉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上次老丈人跟他說徐妙錦失蹤,后來通過李景隆的人脈得知。這小妮子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