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帶著大批人馬悄無聲息的潛入了播州,直接打了楊明一個措手不及。看著城樓下無數雙眼睛正死死地盯在他的身上,楊明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仿佛等待李文忠的一聲令下,這些悍卒就會沖上城樓將他撕成碎片一般。
楊明現在只想立馬趕回土司官邸,找手下人商議對策。他隨口找了一個蹩腳的借口,想要將李文忠等人先應付過去。
“你播州城什么時候變成了關隘?休拿那一套來糊弄本公。”
李文忠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小伎倆,他催動身下坐騎,如離弦之箭一般高高躍起。眨眼間就一人一馬就竄到了城墻邊上。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物,高高舉起后朝著城墻上奮力一擲。
“這是本公的印信,本公是奉軍令而來,再不開門那就休怪本公不客氣了。”
印信在空中滑過一道弧線飛過了墻頭,哐當一聲砸在了楊明腳邊的石磚上,磕碎了石磚一角。
播州城里的土兵不過兩萬余,這點人馬跟訓練有素,武器精良的明軍一對比,顯然還不夠給對方塞牙縫的。
在心里快速權衡一番利弊,楊明咬了咬牙對著手下喊道:“開門,迎接官軍進城。”
播州城門緩緩推開,李文忠回頭沖著鄧鎮幾人招了招手,隨后帶著大隊人馬開始入城。
明軍緩緩入城,楊明帶著一幫宣慰司的官員等候在路旁,見到李文忠的身影,楊明換了一副嘴臉,他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
攔在李文忠的馬前,楊明一撩衣袍徑直跪了下去,對著馬上的李文忠作揖。“下官拜見曹國公,國公爺遠道而來真是一路辛苦。下官已在宣慰司衙門略備薄酒,為國公爺接風洗塵。”
說完,楊明上前主動為李文忠牽起了韁繩,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李文忠翻身下馬后,大笑著說:“好說好說,本公一路風塵仆仆,正好沒吃晚飯。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了。”
李文忠直接摟住了楊明的肩膀,兩人就像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楊明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對方是一名超品的國公,而他只是從三品的宣慰使。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宣慰司衙門,楊明吩咐下人上菜。一盤盤菜肴端了上來,眾人酒足飯飽之后,見氣氛正酣,楊明壯著膽子向李文忠詢問:“不知將軍奉命前來我播州,可是還有其他要務?”
元軍正朝著烏撒集結,這個時候官軍突然出現在了播州,楊明不是傻子,他可不信對方是來播州駐防,防備元軍之類的鬼話。
對方一定是有所圖謀,果不其然,話音一落。李文忠就用大手拍著他的肩頭,哈哈大笑道:“楊明老弟果然如傳聞中的一般精明,沒錯,老哥我這次前來,的確有一件要事要辦?”
“要事?”李文忠的話讓楊明直接愣住了,看著他發呆的模樣,李文忠呵呵笑道:“幾十萬大軍出征,俗話說這人吃馬嚼,每天花費的糧草都海了去了。咱們朝廷窮的揭不開鍋了,為此我們主帥秦王殿下愁的頭發都快掉光了。”
聞弦歌而知雅意,楊明已經猜出對方接下來的說辭了。他只能裝作糊涂,開口先應付過去。“既然朝廷有難處,下官愿意捐出五千石糧草來為朝廷分憂。”
聽到五千石糧食,李文忠悄悄撇了撇嘴,心想對方這是把他當做是叫花子打發呢?
這好幾萬人大老遠來,就弄了五千石糧食回去。他李文忠以后也別在軍中混了,說出去不被人笑死才怪。
李文忠板著臉,滿是不悅地說:“上面讓我來播州征集十萬石糧草,就拿五千石回去,這恐怕沒法交差啊。”
說完,李文忠又長嘆一聲:“哎,既然事已至此,老哥我只有在播州多停留一段時日,等湊集到了足夠的糧草再做打算,不然老哥這張老臉恐怕沒地方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