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朱樉還在發愣,羅貫中直接說道:“王爺在出發之時,曾下令讓軍中將士每日飽食三餐,這問題恰恰就出在這三餐之上。”
聽到羅貫中說出原因,朱樉這才反應過來,導致軍糧損耗大大激增的原因居然是自己曾經的一道命令。
作為一個后世人,早就習慣了一日三餐的標準配置。哪怕是曾經帶領安民軍的時候,他也是按照后世的標準安排。
而明軍不一樣,明軍的伙食標準是按照這個時代配給的,一日兩餐,早上大食,下午小食。換而言之,就是朝廷只給了每日兩頓飯的伙食標準,而他朱二爺卻大手一揮,豪氣干云的給將士們發放了一日三餐的伙食。
這才是軍糧不夠吃的根本原因,朱樉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當初裝的太過沒有事無巨細的向傅友德、李文忠、沐英這三位軍中老前輩多請教這些基本問題了。
朱樉捂著腦門,滿臉懊惱地說道:“這么大的事,你們居然都不早點提醒我,是不是存心想看我出丑啊?”
眼見自己的頂頭上司又要甩鍋,羅貫中滿臉無語的表情,尷尬地說道:“王爺您家大業大,傅老將軍跟李將軍、沐將軍都說由著你的性子來好了。”
聽到羅貫中的話,朱樉嚴重懷疑傅友德、沐英、李文忠三人是把自己當成敗家子一樣的二世祖對待了。
幸好自己及時發現原因,現在還亡羊補牢猶未晚也。不然真要是提前向朝廷求援,自己這個三軍主帥可就真淪落到威嚴掃地的地步了。
最重要的是來了這么久,大仗小仗都沒打一場就報告軍中糧草告急,這要是讓老頭子知道了還不笑掉大牙?
朱樉左思右想也沒想出一個好辦法,這不是幾萬人而是幾十萬人光靠刮地皮或者薅土司的羊毛來籌集糧草都是不現實的。
他摸索著下巴,向羅貫中問道:“老羅,現在有沒有其他辦法,先弄個五十萬石糧食來應應急?”
面對朱樉的問題,羅貫中果斷搖了搖頭。“下官估算過,剩下的三家土司那里,撐死能弄到二十萬石糧食就不錯了,再多一點肯定會激起民變。”
二十萬石糧食聽著挺多,可是對于二十四萬大軍來說就有些杯水車薪了,軍中將士絕大多數都是青壯年,正是能吃能喝的年紀。
朱樉一聽到土司家都沒有余糧,果斷熄了向其他三家土司敲竹杠的心思。就在剛才舍茲從他這里拿走了十萬石糧食,朱樉心疼的要死,要不是顧及著身為男人的顏面,他現在恨不得找舍茲將這十萬石糧食再要回來。
冷靜下來,想了想龍場九驛以后對于西南地區的重要意義,朱樉打消了食言而肥的念頭,他陷入低頭沉思。
在朱樉苦苦思索之際,羅貫中出言勸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眼前的困局。那就是王爺收回成命,再采取節流之法,勉強可以等到朝廷發放糧草之日。”
羅貫中這個主意在朱樉聽來純粹是餿主意,什么節流之法說的那么好聽,不過就是克扣糧草讓將士們餓肚子而已。
為了自己的顏面,讓三軍將士吃不飽飯,那自己這個三軍主帥的威望可真是蕩然無存了,以后根本沒臉在軍中混了。
對舍茲一個人食言而肥,還是對二十四萬將士食言而肥,這兩個后果的嚴重性,朱樉還是分得清的。
正在他想找個借口,搪塞舍茲應付眼下難關之事,朱樉突然看到了桌上的‘國書’,上面的‘麓川’兩個大字讓他眼前一亮。
朱樉高舉著雙手,大聲疾呼:“有了。”
這一嗓子聲震如雷,震的身旁的羅貫中一哆嗦差點將手中的茶杯給扔飛出去。羅貫中放下茶杯,用手捂著耳朵,看著朱樉奇怪的問:“王爺,什么有了?”
“當然是有辦法了,糧食不夠,咱們可以花錢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