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話令朱樉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在他們兩個的心目中地位居然跟大明一樣重要。
朱樉是既好笑又感動,他不知道怎么糾正鄭和的語病,只好教訓起了王景弘。
“什么俺也一樣,一段時日不見,你王景弘就變成三寶的應聲蟲了?”
聽到這句話,王景弘不但不傷心,反而笑嘻嘻地說:“主子明鑒,三寶哥說的正是奴婢想說的。在奴婢的心里,主子爺就是奴婢們的天。”
王景弘又將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朱樉剛想說什么,卻被堵住了嘴,一時不知說什么才好。
王景弘眼尖,看到朱樉手里拿著一份藥方。他立馬表起了忠心,“主子,這等粗活還是交給奴婢來做?!?
朱樉有些無語,他發現一段時日不見,眼前這個王景弘變的比鄭和要圓滑很多,有向著李景隆的方向發展的趨勢。
朱樉直接將藥方遞到了王景弘手里,他擺了擺手說道:“既然你這么殷勤,那就由你去幫我抓藥吧?!?
王景弘拿著藥方,歡天喜地走了。
看著王景弘離去的背影,鄭和這才回過神來,懊惱地拍了下額頭,又被這小子搶先了。
他看見朱樉撕下小宋誠頭上的藥膏,端著一盆水正要用濕毛巾給小宋誠敷額頭。
鄭和快步上前,接過朱樉手里的銅盆。
鄭和望著朱樉認真地說:“主子,您在一旁歇著,這伺候人的活還是讓奴婢來?!?
朱樉有些無奈,將手里的銅盆遞給了鄭和。
鄭和端著銅盆,去外面打來了一盆水。然后將毛巾浸濕,再蓋在小宋誠的額頭上。
看著躺在床上正在發高燒的小孩,鄭和好奇地問:“這是誰家的孩子?怎么會在主子的營房里?!?
鄭和跟了自己十來年了,早就跟自己的家人一樣。朱樉耐心回答道:“這位是貴州宣慰同知宋誠,也是我剛收的干兒子?!?
一聽到小宋誠是干兒子,鄭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他是真的害怕朱樉在貴州搞出一個私生子,回去以后不好跟幾位王妃交待。
鄭和一邊細心的照顧小宋誠,一邊問道:“回京之后,這位干殿下,主子準備怎么安置?”
這個時代,軍中收干兒子的狀況非常普遍。鄭和之所以要問,是因為干兒子分為兩種,一種是因為利益結成的干親,另一種是跟親兒子無異,一直養在身邊的那種。
鄭和是秦王府的一份子,他一發問。朱樉耐心地解釋:“我準備把小宋誠養在身邊,將來讓他跟沐英哥一樣鎮守西南邊陲。”
聽到朱樉這樣安排,鄭和贊同地點了下頭。
鄭和非常熟練地解開小宋誠身上的衣扣,然后再用濕毛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身體。
不一會兒,王景弘拿著兩副用油紙包好的藥回來,他用藥罐子在火爐上給小宋誠煎藥。
等煎好藥以后,王景弘又將藥倒進碗里放涼,再親自喂到小宋誠的嘴里。
喝完藥以后,在兩人的悉心照料下,小宋誠身上的高燒很快退了下去。
朱樉摸著小宋誠的額頭,發現他的體溫已經恢復了正常。
朱樉松了一口氣,他前世是單身漢,這一世是甩手掌柜,根本就不會照顧孩子。
不得不說,鄭和跟王景弘兩人趕回來的正是時候,恰好幫了他的大忙。
其實剛才還有一句心里話,朱樉沒有說。那就是有小宋誠在手里當人質,他們的大后方貴州就亂不了。
朱樉現在是個成熟的政治家了,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這兩樣,他分的很清楚。
小宋誠退了燒以后,朱樉就吩咐鄭和跟王景弘二人下去休息,因為他知道等一會兒,對方的母親就要到了。
果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