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大臣們都有一個心聲。
此時,皇上正在興頭上,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愣頭青,敢跳出來彈劾秦王?
這不是掃皇上的興嗎?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個年輕人,那個人身穿青色官袍。
只見那人越出眾人,不卑不亢的說道:“臣方孝孺,彈劾秦王邀買軍心,恐有圖謀不軌之嫌。”
因為朱樉這只小蝴蝶的影響,空印案沒有爆發。
方孝孺的父親方克勤仍然在擔任濟寧知府,在地方素有才名的方孝孺受到了太子的舉薦入朝為官。
方孝孺的這句話,仿佛一顆石子投進了井中,在華蓋殿內掀起陣陣波瀾。
朱標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如他所料,此時,朱元璋瞇起了眼睛,像一頭饑餓的猛虎緊緊盯著方孝孺。
“你剛才說什么?”
方孝孺沒有半分畏懼,又將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啟奏陛下,微臣彈劾秦王邀買軍心,有圖謀不軌之心。”
朱元璋仿佛沒有聽清,他又向前了幾步,問道:“你剛才是不是在說咱的兒子邀買軍心,還有圖謀不軌之心?”
方孝孺用力的點了下頭,再次重復了一遍:“啟奏陛下,微臣所言非虛。秦王用金銀邀買軍心,恐怕有圖謀不軌之心。”
第一次碰到這般不識好歹的臣子,把朱元璋氣的直磨牙。
要不是打從心眼里欣賞方孝孺的學識,再一個想要把他留著教導老朱家的后人。
朱元璋真想立馬叫人把方孝孺拖出殿外,把他大卸八塊才能解氣。
這一幕君臣對話,直接看傻了臺下的眾人。
他們哪里見過一個臣子,居然把性情暴烈如火的皇上給懟的說不出話來。
站在前排的徐達,看到方孝孺的愣頭青程度,不亞于第二個朱樉。
如果朱樉在這里,肯定會大喊一聲冤枉。
因為這方孝孺,可是史上第一個被誅十族的猛人啊。
見臺上的皇帝叉著腰正在生悶氣,方孝孺仿佛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一般,他再次說道:“國朝立國十六年來,除沈萬三以外,國朝從未有私人犒賞三軍之事。秦王一介藩王,用家資來籌措軍糧。名為為朝廷分憂,實則收買人心。”
方孝孺一撩衣袍,俯身拜地道:“長此以往,這征南軍到底是朝廷的官軍還是他秦王的私兵?”
猛人,方孝孺完美詮釋了什么是真正的猛人。
上一個彈劾燕王,反對分封的葉伯巨,已經活活餓死在了刑部大牢里。
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朝野上下,所有人都明白的一個事實。
那就是當今皇上,對自己的親生骨肉是無限信任。
誰要是彈劾諸王,那就是彈劾天家骨肉血親,橫豎逃不脫一個死字。
方孝孺一說完,朱元璋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他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你真當咱不敢殺你?”
方孝孺臨危不懼,直接以頭搶地,磕了一個響頭。
“就是陛下今日要殺臣,臣也要說秦王之患……”
方孝孺本想說秦王之患于國朝,甚于北元。
一聲暴喝打斷了他,“方孝孺,朝堂之上容不得你胡言亂語。”
一直充當老好人的朱標,難得出聲打斷了他。
朱標裝作怒不可遏的樣子,對著臺下的大漢將軍喊道:“來人,將咆哮朝堂之人打入錦衣衛的詔獄,等候父皇的圣裁。”
幾名大漢將軍上前,將方孝孺架著拖出了朝堂。
臨走時,方孝孺還想大喊,口中卻被大漢將軍塞進了一塊抹布。
等到方孝孺被“請”出了朝堂,朱標這才對著朱元璋說道:“